“搜寻我，”林野平静地说，“天机阁吃了那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不过……”
他看向自己的双手。
左手掌心，暗金色的火种烙印微微发热。
右手掌心，源核密钥的光芒在皮肤下流转。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他们能轻易对付的了。”
他决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整理一下收获，规划下一步行动。
根据女娲的扫描，距离最近的一个安全点是二十里外的一个废弃矿洞。那里曾经是个小型灵矿，在末法时代初期就枯竭了，被修士们遗弃。现在偶尔有些流浪者会在里面暂避风沙。
林野和女娲花了半个时辰抵达矿洞。
洞口被坍塌的岩石堵住了大半，只留下一个勉强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很暗，但有微弱的火光从深处透出——显然已经有人在了。
林野收敛气息，用千面调整了容貌，然后走了进去。
矿洞内部比想象中宽敞。主巷道大约三丈宽，两侧有开凿出的简易石室。此刻，有七八个人正围坐在巷道中央的一堆篝火旁，烤着某种不知名的兽肉。
那些人看起来很落魄：衣服破旧，面黄肌瘦，身上或多或少有些残疾或旧伤。他们中只有两个有微弱的灵力波动，大概是炼气一二层的水平，其他都是凡人。
当林野走进来时，所有人都警惕地抬起头，手按在了身边的武器上——大多是生锈的刀剑，或者自制的棍棒。
“路过，借宿一晚，”林野举起双手，表示没有敌意，“我带了食物，可以分享。”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块风干的肉干——那是之前在熔岩教派的营地里搜刮的。虽然不算什么好东西，但在废土上，食物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
果然，看到肉干，那些人的眼神缓和了一些。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中年男人站起来，打量了林野几眼，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女娲。
“就你们两个？”
“嗯。”
“从哪来？”
“南边，逃难过来的。”林野随口编了个理由，“听说北边有清洗派在抓人，不敢走大路，只能钻山。”
这话说到了这些人的痛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挥挥手：“坐吧。这世道……谁不是在逃难呢。”
林野和女娲在篝火旁坐下，将肉干分给众人。那些人显然饿坏了，接过肉干后狼吞虎咽，连谢谢都顾不上说。
趁着他们吃东西，林野开始套话。
“大哥怎么称呼？”
“叫我老吴就行，”中年男人一边嚼着肉干，一边说，“我们都是‘石脊村’的。半个月前，清洗派突然来村里抓人，说是要‘净化异常者’。我们几个跑得快，躲过一劫，但村子……没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肉干的手在微微颤抖。
“异常者？”林野问。
“就是身上有‘怪病’的人，”旁边一个年轻人插嘴，他撩起袖子，露出小臂上一片暗红色的、像是鳞片的皮肤，“像我这个，生下来就这样。以前大家只是躲着点我，但清洗派说这是‘混沌污染’，要抓去烧掉。”
林野看着那片鳞片，心中一动。
这和他从炎烬那里救出的那些变异者很像，但程度轻得多。应该是长期生活在混沌能量浓郁的区域，身体发生的自然异变。
“清洗派最近很活跃？”
“何止活跃，简直疯了！”老吴压低声音，“听说他们在坠龙涧吃了大亏，死了好几个大人物，连天机阁的少阁主都重伤逃回去了。现在他们跟疯狗一样，到处抓人审问，只要有一点点可疑，就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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