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纯白光芒的中心，悬浮着五个人。
五个穿着银白色战甲，气息如渊如岳的修士。
元婴巅峰。
每一个都散发着比司空明强大十倍以上的威压。他们的战甲表面流淌着液态的符文，那些符文自行组合、拆解、重构，像是在不断演算着某种至高法则。
而在五人身后，裂缝的更深处，缓缓浮现出一台……造物。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装置”了。
那是一尊高达百丈的银白色巨人，通体由某种非金非玉的材料铸造，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整个空间的景象。巨人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细小符文构成的复杂法阵。
法阵的中心，是一颗“眼睛”。
一颗纯粹由数据流构成的、冷漠的、俯瞰众生的眼睛。
“天道子系统·歼灭型，代号‘天罚’，”女娲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这是天机阁与清洗派合作研发的最终兵器。它搭载了天道系统百分之三的算力，拥有直接调用世界底层规则的权限。在它的‘绝对秩序域’内，一切混沌、BUG、异常……都会被强制格式化。”
银白色巨人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有五根手指，每根手指的指尖都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纯白晶石。晶石亮起，五道纯粹的光束射出，在空间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地心禁区的立体法阵。
法阵形成的瞬间，林野感到体内的源核密钥剧烈震动！
不是共鸣，而是……排斥。
就像水与火，光与暗，秩序与混沌，天生对立。
“检测到高浓度秩序污染，”火灵的声音在林野脑海中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这些蝼蚁……竟敢用伪造的秩序……玷污混沌的圣地！”
火焰人形的身体开始膨胀，橘红色的火焰重新变回暗金色，并且燃烧得更加狂暴。空间中的温度急剧升高，液态的黑暗沸腾起来，化作无数燃烧的触手，向上方的纯白领域席卷而去。
但触手在接触到“绝对秩序域”边缘的瞬间，就像冰雪遇到阳光般迅速消融。
不是被摧毁，而是被“转化”——从混沌的火焰，转化为有序的光点，然后被法阵吸收，成为它力量的一部分。
“没用的，”五名元婴巅峰修士中，为首的一个中年男子开口，他的声音经过法术放大，在空间中隆隆回荡，“在天罚的秩序域内，一切混沌都会被净化。火灵，你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他看向林野：
“还有你，密钥继承者。交出完整源核密钥，投降，接受格式化改造。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
林野没有回答。
他在快速思考。
火灵与墨翟的真相尚未厘清，清洗派的灭杀部队已经抵达。现在不是做选择的时候——是必须立刻决断的时刻。
相信火灵，与它联手对抗天罚？
还是……
林野看向女娲。
女娲也在看他，银色瞳孔中的法阵在疯狂计算。三息后，她微微点头。
那是一个简单的信息：无论你选择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林野深吸一口气。
他做出了决定。
不是基于对火灵的信任，也不是基于对墨翟的忠诚。
而是基于一个更简单的逻辑：
敌人的敌人，就是暂时的盟友。
“火灵，”林野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空间，“你想获得自由吗？”
火焰巨人低下头，暗金色的眼睛盯着他。
“想。”
“那我们就做个交易，”林野抬起手，胸口的源核密钥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暗金色与银白色交织，混沌与秩序合一，“我帮你打破封印。而你……帮我撕碎那台铁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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