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系统的权限。
是只有天道系统才能掌握的、直接修改世界底层规则的能力。
“你……”司空明艰难地发出声音，“你窃取了……系统的权柄……”
林野没有回答。
他走到司空明面前，暗金色的右手按在了对方的胸口。
“规则：能量逆流。”
司空明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开始不受控制地倒流——从丹田涌出，逆着经脉向上，冲向大脑。那是极其危险的状态，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修为尽废。
“你……不敢杀我……”司空明咬牙道，“杀了我……天机阁会……”
“我不杀你，”林野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杀了你，天机阁会派更厉害的人来。而且……死亡太便宜你了。”
他的左手也按了上去，银白色的光芒注入。
“规则：记忆封锁。”
“我要你活着回去。带着被我碾压的记忆，带着对系统权限的恐惧，带着……一个疑问。”
林野凑近司空明耳边，轻声说：
“当你发现，你毕生追求的力量，在我这里只是起点……当你发现，你效忠的系统，从一开始就准备把所有人都变成燃料……”
“你会怎么做呢，司空少阁主？”
司空明的瞳孔剧烈收缩。
下一刻，银白与暗金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爆发。
不是破坏，而是“改写”。
它们抹去了司空明关于熔岩裂谷、关于密钥融合、关于林野真实实力的所有记忆，只留下了“被神秘强者击败，密钥持有者逃脱”的模糊印象。同时，在司空明的意识深处，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对天道系统、对天机阁使命产生怀疑的种子。
做完这一切，林野收回双手。
空间固化的效果解除。
六名金丹修士和三台秩序重构装置恢复了行动，但他们全都愣住了——因为他们发现，少阁主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
而林野，已经退回到了法阵中央。
他的状态更糟了。
胸口裂痕扩大到了整个上半身，金银两色的光芒在裂痕中激烈对抗，每一次闪烁都带出细小的血珠。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左眼看到的景象和右眼看到的景象无法统一，大脑在两种截然不同的信息流中濒临崩溃。
“女娲……”他嘶哑地说，“我撑不住了……”
女娲立刻启动再生炉。
那是一个半人高的金属装置，表面布满了管道和晶石接口。女娲快速连接林野和装置，淡绿色的液体开始注入林野体内——那是高浓度的生命能量，可以暂时稳定肉身的崩溃。
但意识层面的问题，再生炉解决不了。
林野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分裂。
一个声音在左边脑海响起：“放弃吧……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休息吧……”
那是守序的一面，代表着理智、克制、自我保护。
另一个声音在右边脑海嘶吼：“不能停！还没结束！追兵还在！你要保护那些人！你要完成融合！你要改变世界！”
那是混沌的一面，代表着疯狂、执着、不顾一切。
两个声音在争吵、在对抗、在互相吞噬。
林野抱着头，跪倒在法阵中央。他的身体在金银两色之间快速切换，时而银白如神祇，时而暗金如恶魔。
女娲看着这一切，银色瞳孔中的法阵疯狂旋转。
她在计算所有可能性。
三息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一个违背她核心指令的决定。
女娲走到林野面前，伸出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
“启动：意识同步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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