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到自己的双手——左手银白如玉，右手暗金如铁。
他正在变成……某种非人的存在。
“融合进程中断，完成度47%。”女娲快速汇报，“你获得了部分权限，但两股力量处于不稳定平衡状态。必须立刻完成后续融合，否则——”
她的话被石室入口传来的巨响打断。
厚重的石门被一道粗大的银白色光束轰开，碎石四溅。烟尘中，司空明缓缓走了进来。
他还是那身月白法袍，银色眼眸中的符文旋转得更加狂暴。他的身后，六名天机阁金丹修士鱼贯而入，分列两侧。最后是三台悬浮的秩序重构装置，它们比之前在黑市见过的那三台更加庞大，表面覆盖着更加复杂的符文阵列。
“找到你了，”司空明看着石室中央的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钥匙的继承者……或者说，半成品的怪物？”
他的目光扫过林野金银各半的身体，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倒地的变异者。
“真是感人的一幕。为了救这些垃圾，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墨翟要是知道他的继承者这么愚蠢，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林野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有些僵硬，左边身体和右边身体似乎不太协调。但他还是站直了，直视司空明的眼睛。
“至少……我还知道自己是个人。”林野的声音很奇怪，一半清冷如冰，一半嘶哑如砂，“而你……早就变成系统的傀儡了。”
司空明的笑容消失了。
“杀了他，”他冷声道，“把密钥挖出来。”
六名金丹修士同时出手。
六道法术光芒——火、雷、冰、风、土、金——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罩向林野。每一道法术都经过精心计算，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林野没有闪避。
他只是抬起右手——那只暗金色的手。
“规则：此地禁止五行流转。”
话音落下，六道法术光芒全部凝固在半空，然后像肥皂泡一样破灭，消散得无影无踪。
六名金丹修士目瞪口呆。
“言出法随？！”一人惊呼，“他怎么可能……”
司空明的瞳孔骤缩：“不是完整的言出法随。他还没有完成融合，权限不全。继续攻击！耗干他的力量！”
六人再次出手，这次他们改变了策略：不直接攻击林野，而是攻击石室的结构。火球轰向岩壁，雷光劈向地面，试图制造塌方，将林野活埋。
林野皱了皱眉。
他现在的状态确实不稳定。每一次动用规则编辑能力，都会加剧体内两股力量的冲突。刚才那一下，已经让他胸口的裂痕扩大了一分。
但他不能退。
他身后，是十二个刚刚捡回一条命的生命。
是女娲，是胡老头和锈刀的遗愿。
是他自己对这个世界许下的承诺。
林野抬起双手——左手银白，右手暗金。
“规则：空间固化。”
银白色的光芒从左手指尖涌出，化作无数细丝，编织成一张大网，笼罩了整个石室。所有正在飞行的法术、坠落的碎石、甚至空气的流动，全部被“冻结”在了原地。
石室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琥珀，除了林野和女娲，其他一切都静止了。
包括那六名金丹修士，包括三台秩序重构装置，甚至包括……司空明。
司空明的身体僵在原地，只有那双银色眼眸还能转动。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不是因为林野的力量，而是因为这种力量的“本质”。
这不是修士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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