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眼彻底变成了银白色，瞳孔中倒映着规整的法阵。
右眼则完全暗金，BUG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头发也开始变色——左边银白如雪，右边暗金如夜。
“追兵距离：一百丈，四十息，”女娲的声音开始带上紧迫感，“他们加速了。因果锁定炮已启动初步扫描，二十息后将完成锁定。”
林野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行集中精神。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当连接到第十个变异者时，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已经到了极限。就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再加一分力就会断裂。
但他不能停。
还有两个。
“林野，”女娲突然说，“检测到你的意识稳定性下降至31%。建议中断连接，优先完成自身融合。否则即使救下所有人，你也会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
林野没有回答。
他伸出第十一根光丝。
连接。
变异者体内的情况比之前的更糟。混沌能量已经侵入了大脑，意识几乎完全消散，只剩下本能的挣扎。林野需要先用秩序力量重建基本的神经结构，才能梳理能量。
时间……来不及了。
“追兵距离：五十丈，二十息。因果锁定炮锁定倒计时：十五、十四……”
林野的额头渗出冷汗，不是热的，是虚弱的冷汗。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在清醒与混乱的边缘徘徊。
还有最后一个。
第十二个变异者。
那是一个看起来最年轻的，可能只有十五六岁。他的变异程度最轻，只是皮肤变成了暗红色，额头长出了一对小角。但体内的混沌能量却最狂暴——因为他接受改造的时间最短，身体还没有完全适应。
林野伸出最后一根光丝。
连接。
在光丝没入眉心的瞬间，林野看到了这个少年的记忆碎片。
他叫小石头，是个孤儿，在废土上靠捡垃圾为生。三年前，他的妹妹得了“灵气枯竭症”——那是末法时代特有的疾病，没有灵根的凡人长期暴露在枯竭的灵气环境中，身体会逐渐衰竭而死。
为了救妹妹，小石头听说了熔岩教派能赋予人力量，就自愿接受了改造。他想着，有了力量就能去危险的区域寻找灵药，就能赚钱买丹药……
但他失败了。改造过程中，他的身体开始变异，被教派判定为“不完美品”，扔进了实验池。而他妹妹……在他接受改造的第七天，就已经死了。
“哥哥……好痛……”
少年意识深处的最后一句话，在林野脑海中回荡。
林野的心脏像是被重锤砸中。
他调动了体内所有的秩序力量，全部注入那根光丝。银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涌入少年体内，强行镇压狂暴的混沌能量，修复受损的器官，甚至……试图逆转已经发生的变异。
但代价是，他自身的融合进程开始崩溃。
胸口，暗金与银白两股力量失去了平衡，开始激烈对抗。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左边银白，右边暗金，像是随时会碎成两半。
“追兵抵达！十息后进入石室！”女娲的声音陡然拔高。
林野猛地睁开眼睛。
十二根银白光丝同时崩断。
十二名变异者全部倒下，但他们的呼吸平稳了，体内的混沌能量被暂时稳定。虽然无法恢复人形，但至少……活下来了。
而林野自己，却处于崩溃边缘。
两枚密钥在他体内疯狂冲突，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意识剧烈震荡。他的视野分裂成两半：一半看到的是规整的石室景象，一半看到的是扭曲的数据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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