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娲，”他深吸一口气，“有没有办法……同时做两件事？”
女娲沉默了五息。
“理论上可行。如果你在融合过程中，将一部分秩序密钥的力量引导出来，可以暂时稳定他们的状态。但代价是：融合过程会变得极不稳定，你的意识需要同时承受混沌与秩序的冲突，以及十二个混沌化进程的干扰。”
她顿了顿：“失败率会从21%上升到63%。而且即使成功，你也可能……人格分裂。”
林野苦笑。
百分之六十三的失败率。
人格分裂的风险。
但他看向那些变异者——那些被世界抛弃，自愿接受改造，却落得如此下场的可怜人。他们眼中没有怨恨，只有痛苦和一丝微弱的、求生的渴望。
他们和锈刀一样。
和胡老头一样。
都是在这个该死的时代里，拼命想活下去的人。
“怎么做？”林野问。
女娲看着他，银色瞳孔中的法阵停止了旋转。
“你确定？”
“确定。”
女娲没有再劝。她快速操作，石室中央的法阵突然亮起，银白与暗金的光芒交织上升，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境。
“站到法阵中央，”女娲说，“将两枚密钥放在胸口，让它们自然融入。我会启动再生炉，为你提供能量支持。同时，让那些变异者围绕法阵坐下，你要用意识连接他们每一个人，用秩序密钥的力量引导他们体内的混沌能量回归稳定。”
林野照做。
他走到法阵中央，盘膝坐下，将两枚密钥按在胸口。密钥触碰到皮肤的瞬间，立刻化作液态，渗透进去。一股冰火交织的剧痛从胸口爆发，瞬间传遍全身。
左边身体像是被投入了绝对零度的冰窖，每一个细胞都在冻结、碎裂。
右边身体则像是被扔进了恒星的核心，血肉在燃烧、汽化。
混沌与秩序，在他体内展开了第一轮交锋。
林野咬紧牙关，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他的意识在两种极端的感觉中被撕扯，眼前开始出现幻象：一边是绝对规整的几何世界，一边是完全混乱的数据流。
“集中精神！”女娲的声音像一盆冷水浇下，“引导秩序密钥的力量，沿着你的左手流出，连接第一个人！”
林野强迫自己清醒。他抬起左手，食指指向离他最近的那个变异者——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一缕银白色的光丝从他指尖伸出，没入变异者的眉心。
那一瞬间，林野“看到”了。
他看到变异者体内的情况：无数暗红色的混沌能量像疯狂的蛇群，在经脉中乱窜，吞噬着一切有序的结构。器官在扭曲，骨骼在软化，意识在崩解。
他本能地调动秩序密钥的力量，顺着光丝注入。
银白色的光芒像温柔的网，包裹住那些混沌能量，强行将它们梳理、安抚、重新纳入轨道。这个过程极其精细，就像用一根头发丝去缝合崩裂的山脉。
变异者发出一声呻吟，不是痛苦，而是解脱。他扭曲的身体开始缓慢恢复，虽然无法变回正常人类，但至少停止了进一步的恶化。
“第一个完成，”女娲的声音传来，“还有十一个。追兵距离：两百丈，六十息。”
林野没有时间喘息。
他伸出第二根光丝，连接第二个变异者。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每连接一个，他需要分出的意识就多一份，承受的痛苦就加剧一分。当连接到第六个时，他的意识已经开始出现“分层”——一部分在梳理混沌能量，一部分在对抗体内密钥的冲突，还有一部分在监控后方追兵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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