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好啊，空气好，”李悦笑着说，“你会弹古琴对吧？我看了视频，弹得真好。学了多久了？”
“自幼习琴，”云芷说，“家母所授。”
“真厉害，”李悦由衷地说，“现在会传统技艺的年轻人不多了。”
陈远插话：“云芷妹妹，你平时在书店帮忙？累不累？”
“不累，”云芷摇头，“书店清静，我喜书，乐在其中。”
她的用词和说话方式都有些特别，但三人似乎接受了这种“山里来的单纯表妹”的设定，没觉得太奇怪。
许星辞稍微松了口气。他点的啤酒上来了，云芷的是果汁。
“来，为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干杯。”陈远举杯。
大家都举杯。云芷学着他们的样子，小心地碰杯，然后小口喝果汁。
几杯酒下肚，气氛渐渐活跃起来。陈远他们开始聊以前的事——高中时的糗事，大学的趣闻，工作后的烦恼……
云芷安静地听着，偶尔露出困惑的表情，但大多数时候，她听得很认真，像是在观察和学习现代人的社交方式。
许星辞注意到，她尤其关注李悦——观察她的衣着，她的妆容，她说话时的神态和动作。
“云芷，你多大了？”李悦问。
“二十一。”云芷回答。
“和我一样大呢，”李悦高兴地说，“以后我们可以一起逛街。你喜欢逛街吗？”
云芷迟疑了一下：“未曾试过。”
“那我带你去！”李悦热情地说，“周末有空吗？”
云芷看向许星辞。许星辞点点头：“去吧，认识新朋友是好事。”
云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还有紧张：“好。”
聊到十点多，许星辞看云芷有些疲惫了，提出要先走。
“这么早？”陈远说，“再坐会儿嘛。”
“云芷明天还要早起，”许星辞说，“下次再聚。”
陈远他们也没强留。临走时，李悦和云芷交换了联系方式——云芷还没有手机，留的是书店的电话。
“周末我给你打电话！”李悦说。
“好。”云芷点头。
走出清吧，夜风微凉。许星辞把外套脱下来给云芷披上。
“冷吗？”
“不冷，”云芷摇摇头，但没拒绝外套，“星辞的朋友……很好。”
“嗯，他们人都很好。”许星辞说，“李悦很热情，但没什么坏心眼。你可以和她多来往。”
云芷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李悦姑娘……很活泼。与我……不同。”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羡慕，也有一丝自卑。
许星辞停下脚步，看着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点。你不需要变得和她一样。你的沉静，你的古典气质，也是独一无二的魅力。”
云芷抬起头，眼中闪着微光：“当真？”
“当真。”许星辞认真地说，“你就是你，不需要模仿任何人。”
云芷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谢谢你，星辞。”
开车回家的路上，云芷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的灯火在夜色中流淌，像一条光的河流。
“今日……很充实。”她轻声说，“见了许多人，说了许多话，吃了新奇的食物，认识了新的朋友。”
“累吗？”许星辞问。
“累，但值得。”云芷说，“我仿佛……真的开始融入此世了。”
许星辞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淡淡的惆怅。
云芷在成长，在向前走。这是好事。
但他偶尔会怀念，那个雨夜里蜷缩在巷角、需要他保护的脆弱女孩。
回到家，云芷洗漱后去睡觉。许星辞躺在沙发上，却睡不着。
手机亮了一下，是陈远发来的消息：
“兄弟，你表妹不简单啊。那种气质，不是山里能养出来的。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乱问。好好对她。”
许星辞回复：“谢谢。”
又一条消息，是李悦的：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650666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