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68063" ["articleid"]=> string(7) "636526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8章" ["content"]=> string(3860) "

他写完最后几个字,将一张纸条递给身旁侍立的老仆,“送去给陈指挥使,让他务必隐秘。”

老仆领命而去。

沈知意凑过来,瞥见他案头堆积的卷宗,啧啧两声:“顾大家主如今日理万机,可比在江宁时威风多了。”

顾晏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沈姑娘就别取笑在下了,这皇城司的差事,多是些繁琐核查,比不得江湖逍遥。”

“逍遥?”沈知意挑眉,拿起一颗桌上的葡萄剥着,“我看是换了个地方操心罢了。说吧,查出什么了?名单上那位周院使,目前可还安分?”

顾晏神色微凝:“周正文此人,感觉城府极深,表面上看,他与刘明仁之死毫无关联,甚至还在陛下问起时,颇为恳切地赞扬了刘明仁的医术仁心,但越是如此,越让人觉得太过毫无破绽。”

“哦?”沈知意挑了下眉,将葡萄丢进嘴里,“此话怎么说?”

“我查到了他门下一位得意弟子,与刘明仁之子是至交,常一同出入风月场所。而就在刘明仁死前一日,这位弟子曾以探病为由,去过刘府一趟。”顾晏顿了顿,“虽然时间短暂,且有多人在场,但并非完全没有动手脚的可能。”

沈知意手指微扬,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借弟子之手,传递些不起眼的东西,比如那香囊里的部分香料?或者,只是去确认刘明仁是否已经开始使用安神之物?”

“确有可能。”顾晏点头,“只是,缺乏实证。”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通报,说是太医院院使周正文周大人前来拜访。

顾晏与沈知意对视一眼。

“来得正好。”沈知意拍了拍手上的糖渍,“我正好想见识见识,这位周院使是何方神圣。”

周正文被引入花厅。

他约莫五十上下年纪,面容清癯,蓄着短须,穿着绯色官袍,步履沉稳,眼神温和中带着医者特有的审慎感,看上去俨然一派儒雅正气的官家之象。

“顾大人,冒昧来访,叨扰了。”周正文拱手行礼,态度不卑不亢。

“周大人客气了,请坐。”顾晏起身还礼,吩咐看茶。

周正文落座后,目光似无意般扫过坐在一旁、正低头研究自己指甲的沈知意,微微颔首示意,随即便对顾晏道:“听闻顾大人近日在查刘老院判的案子,可是有什么发现?刘老与我同僚多年,他突然离世,老夫亦是痛心不已。”

顾晏神色平静:“职责所在,例行核查而已,目前看来,刘老院判确系急症突发,并无异常。”

周正文叹了口气,捻着胡须:“是啊,刘老年事已高,早有咳喘之疾,此番……唉,也是意料之中。”

他话锋一转,状似关切地压低了些声音,“顾大人,容老夫多嘴一句,刘老之事,涉及先帝末年一些旧案,颇为敏感。陛下仁厚,不欲深究,顾大人年轻有为,前程似锦,有些陈年旧事,老夫劝你,还是莫要涉足过深为好。”

这话听着是劝慰,实则带着明显的敲打意味。

沈知意在一旁听着,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表面功夫做得十足,话里话外却都时刻在暗示此案水深,让顾晏知难而退。

顾晏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多谢周大人提点,顾某只是奉命行事,查明真相,回禀圣上即可,至于其他,非我分内之事,不会逾矩。”

周正文见他滴水不漏,笑了笑,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了些太医院的寻常事务,又夸赞了顾晏几句年轻有为,便起身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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