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68055" ["articleid"]=> string(7) "636526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7章" ["content"]=> string(3734) "

管家努力回忆着,颤声道:“回……回大人,这种气味的香在京城内并不罕见,听说宫内之人称其为‘魇香’,而且昨日并无人来访,老爷……老爷睡前还好好的,这香囊……老奴也不知是何时有的啊!老爷近日常说睡不安稳,许是……许是自己寻来的安神之物?”

自己寻来的?沈知意心中冷笑,能弄到内造的、填充了剧毒魇香的香囊,这刘明仁的本事未免太大了些。

她继续检查,在刘明仁书案的角落,发现了一点被扫落的、与香囊内香料一致的粉末。书案上还摊着一本未写完的医案笔记,墨迹早已干透。

“顾公子,”沈知意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来有人不想让这位老院判安享晚年,特意送了份‘大礼’。”

顾晏目光扫过灵堂内悬挂的“医者仁心”匾额,又落回刘明仁安详却诡异的遗容上,声音低沉:“这份‘礼’,恐怕不只是冲着他一个人来的。”

他示意皇城司的人将香囊和那点粉末小心收好,又对管家嘱咐了几句保密之言,便带着沈知意离开了刘府。

回程的马车上,气氛有些沉闷。

“名单上第一个,死了。”沈知意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下一个会是谁?那位周院使?还是那个太监福海?”

顾晏揉了揉眉心:“对手动作很快,也很谨慎,利用刘明仁可能的失眠症状,送上这催命的‘安神香囊’,时机、手段都恰到好处,几乎不留痕迹。”

“也不全然是痕迹,”沈知意道,“那香囊本身就是线索。内造之物,流通有数。还有‘梦罗绮’,京城能弄到这东西的地方不多。”

“嗯,”顾晏颔首,“我已让人去查近期宫内赏赐流出和‘梦罗绮’的采买记录,另外,”他看向沈知意,“刘明仁之子,与现任太医院院使周正文的门生,是同科进士,私交甚密。”

沈知意挑眉:“哦?那位周院使,这么快就进入视线了?顾公子,你这趟水,可是越搅越浑了。”

顾晏看着她眼中并无惧意,反而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不由失笑:“怎么,沈姑娘怕了?”

“怕?”沈知意嗤笑一声,从布包里摸出一颗蜜饯丢进嘴里,“我是怕你们京城这些大人物,玩火自焚,最后还得我来收拾烂摊子,到时候,诊金可得翻倍。”

顾晏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嚼蜜饯的模样,眼底泛起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好,”他应道,“翻倍。”

刘明仁的暴毙带来的震动,在京城特定的圈层里漾开了细微的涟漪。

官面上给出的说法是“年老体衰,突发急症”,但某些消息灵通之人,还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顾晏似乎比往日更忙了些,皇城司客卿的身份让他有了名正言顺介入此案的由头。他调阅了刘明仁近年的脉案记录,又暗中查访了与其往来密切的几位同僚故旧,收获却寥寥。

似乎所有人对这位致仕老院判的突然离世,都只有公事公办一般的惋惜,并无多少深究与悲伤之意。

沈知意也没闲着。

她拿着顾晏弄来的宫内香料份例记录,对照着“魇香”的成分,逐一排查。记录繁杂,看得她头晕眼花,忍不住抱怨道:“你们这宫里的贵人们,熏个香都这么讲究,也不怕把鼻子给熏坏了。”

顾晏正伏案写着什么,闻言头也不抬,笔下却不停:“规制如此,彰显天家气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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