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68042" ["articleid"]=> string(7) "636526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2章" ["content"]=> string(3622) "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老祭司的声音:“沈姑娘,寨子后面发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里面……里面有些东西,您或许该去看看。”

沈知意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情绪,又恢复了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她深深看了顾晏一眼,转身走出竹楼。

山洞位于月牙寨后山一处瀑布之后,极为隐蔽。里面空间不大,却布置得像一个简易的居所和工坊。石桌上摆放着各种炼制蛊毒的工具、药材,以及一些关于蛊术的古老皮卷。

而在山洞最里面,一块平坦的石板上,赫然躺着一具早已化作白骨的尸骸。尸骸的姿势扭曲,仿佛死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骸骨的颜色隐隐发黑,显然是中毒身亡。

尸骸旁边,放着一个早已腐朽的包袱,里面是一些女子的日常用品,以及一本字迹娟秀、用苗文和汉字混杂书写的手札。

沈知意翻开纸页泛黄的手札,正是阿兰娜所写。里面记录了她与那汉人郎中的相识、相恋,对未来的憧憬,以及发现怀孕后的喜悦与不安。最后几页,笔迹凌乱,充满了被背叛、被围捕的绝望与怨恨,但也夹杂着对被她偷偷藏起来的尚未垂髫‌的孩儿的不舍。

“如此看来,那负心汉并未独自逃生,”老祭司看着那具骸骨,长叹一声,“他或许是回来想带阿兰娜走,却被……灭口于此,巴熊他们,连他也没放过。”

所有的碎片,在此刻终于完全拼凑完整。一段悲剧,衍生出另一段悲剧,循环往复,直至今日。

沈知意沉默地看着那具尸骸和阿兰娜的遗物,心中百感交集。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结出的只能是更苦的果实。

她将手札收起,准备带回给阿幼朵,这或许是化解她心中最后一丝执念的关键。

就在她整理包袱时,指尖触碰到一处异常的硬物。她仔细摸索,发现在包袱内衬的夹层里,缝着一个小巧的、用粗麻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物件。

她小心地拆开缝线,取出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并非她预想的银钱或信物,而是一份折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以及几片干枯的、形状奇特的暗红色花瓣碎片,散发着沈知意从未闻过的、极其淡雅却隐隐让人心悸的异香。

信笺纸张触手细腻坚韧,带着隐隐的暗纹,绝非民间俗物。上面用秀挺的笔迹,记录着一些零碎的信息,后面还列着七八个名字和简略官职:

“癸未年腊月,京中‘贵人’遣使至,索方,拒之。”

“甲申年秋,使者复至,携太医院令牌,以势相压,再拒。”

“乙酉年春,闻京中多名太医莫名抱恙,或疯或傻,症状蹊跷……”

刘明仁 - 太医院前院判

周正文 - 太医院院使

福海 - 御药房管事太监

……

太医院?京城?沈知意不由得心头一跳。

她拈起一片暗红色花瓣碎片,凑近鼻尖,那异香更明显了些,与她接触过的所有苗疆蛊毒、寻常迷香都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诡秘气息。

“顾晏……”她下意识地低语,转身就想回去找他。这意外的发现,像一滴冰水落入尚有余温的案卷,激起了新的、更深沉的寒意。

她快步回到竹楼,却见顾晏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

夕阳的余晖正透过窗棂,洒在顾晏的脸上,为他苍白的肌肤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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