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68037" ["articleid"]=> string(7) "636526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644) "
沈知意不再看她,转身快步回到顾晏身边。她发现顾晏的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糕,那黑气已经蔓延过了心脉封锁的银针,他的呼吸愈发微弱,嘴唇泛起了青紫色。
不能再等了!
沈知意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地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
“你在做什么?!”顾晏虚弱地想要阻止。
“别动!”沈知意低喝一声,不由分说地将自己的指尖血,迅速涂抹在顾晏胸前的伤口上,随即,又将自己的手腕抵在他的唇边,“喝下去!”
她的血,自幼被姐姐用各种珍稀药材喂养调理,后来又遍尝百草,体内早已蕴含有抗毒之能。这是她现在能想到的,最快、最直接,却也最冒险的办法——以血为引,以身为药,强行中和蛊毒!
顾晏震惊地看着她,想要拒绝,但那抵在唇边的纤细手腕带着无法抗拒的力量,一股带着奇异药香和淡淡腥甜的气息涌入喉间。与此同时,胸口那冰寒刺骨的剧痛,竟真的缓和了一瞬!
阿幼朵也惊呆了,看着沈知意这近乎自残的举动,喃喃道:“你……你疯了……”
“我疯不疯,不用你管。”沈知意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稳稳地举着手腕,目光紧紧盯着顾晏的脸色变化,“顾晏,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死,我立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嫁了,把你顾家的药材库搬空,让你在下面都不得安生!”
这近乎无赖的威胁,带着她独有的、别扭的关切,像一道暖流,骤然冲破了顾晏体内肆虐的冰寒。他艰难地吞咽着那带着她生命气息的血液,看着她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和那双执拗明亮的眼睛,胸腔内翻涌的,不再是剧毒,而是某种滚烫得几乎要将他融化的情绪。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覆上了她抵在自己唇边的手腕,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
“……好。”他看着她,声音微弱,却异常清晰,“我不死……你的药材库……我帮你一起搬……”
沈知意愣了一下,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不再掩饰的深情与温柔,心头猛地一跳,脸颊竟突然有些发烫。她猛地抽回手,粗声粗气道:“谁要你帮!少说废话,留着力气对抗蛊毒!”
她嘴上强硬,手下动作却愈发轻柔,再次为他施针,引导药力。
或许是沈知意特殊的血液起了作用,或许是顾晏强大的求生意志,又或许是那难以言喻的情感力量,他胸口的黑气蔓延之势,终于被彻底遏制住了。
虽然蛊毒未清,但至少,暂时脱离了即刻毙命的危险。
沈知意长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一阵脱力,踉跄了一下,扶住桌角才站稳。
而一旁的阿幼朵,看着这一幕,眼中的仇恨和疯狂渐渐被一种难以言说的迷茫神色取代。她看着沈知意不顾自身救顾晏,看着顾晏那死里逃生后依旧停留在沈知意身上的目光,再想起自己母亲当年孤零零惨死的场景,一种巨大的、迟来的悲伤和空虚,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瑟缩着半倒在榻上,泪水又一次决堤而下。
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东方天际露出了鱼肚白,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照亮了这片饱经创伤的古老寨落。
沈知意回头,看向脸色依旧差到极点、却对她露出一个安心笑容的顾晏,又看了看哭到失声哽咽的阿幼朵,心中五味杂陈。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649886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