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68035" ["articleid"]=> string(7) "636526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9章" ["content"]=> string(3727) "
她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穿透力:“你恨所有参与杀害你母亲的人,这份恨意深入骨髓,让你不惜潜伏多年,学习蛊术,讨好仇人,只为今日复仇。当你看到顾晏这个外族男人,便想起那汉人郎中,迁怒于他,以泄你心头之恨!”
“我……”阿幼朵脸色惨白如纸,泪水夺眶而出,心理防线在沈知意缜密而无情的推理下彻底崩溃,“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你是阿兰娜的女儿?”沈知意直起身,收回了银针,有条不紊道,“根据你的年龄,对蛊术的精通,以及老祭司提及旧事时你掩饰不住的异样……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你继承了你母亲的蛊术天赋,用更极端的方式,施加给了整个月牙寨。”
阿幼朵再也支撑不住,蜷缩在榻上,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沈知意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语气依旧冷静:“你的恨,情有可原,但你用的手段,牵连无辜,绝非你母亲所愿。”
阿幼朵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知意,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你精心布置的这一切,确实天衣无缝,连我都差点被你骗了过去。”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顾晏胸前的黑气,声音却又骤然变冷:“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你这‘同心蛊’,是以自身为引,想拉他陪葬,还是想借此操控他,为你所用?”
阿幼朵终于不再掩饰,所有的伪装、仇恨和坚持,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只剩下赤裸裸的痛苦与绝望,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带着磨灭不掉的刻骨恨意:
“是!都是我做的!巴熊该死!岩刚该死!所有害死我娘的人都该死!他们不知道我娘那时已经生下了我,我虽只有三岁,但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娘是怎么被他们绑在祭坛上,被万蛊啃噬……她那凄厉的惨叫,我每天晚上都能听到!”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却充满怨毒地看向沈知意和顾晏:“你们这些外人又自作聪明什么?好像你们真得什么都懂!你们只知道查案!你们根本不明白那种恨!我潜伏这么多年,讨好他们,学习蛊术,就是为了这一天!我要让他们在恐惧中一个个死去!至于他……”
她指向顾晏,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谁让他……谁让他长得那么像……像那个负心汉!那个骗了我娘,却又懦弱地不敢带她远走高飞的汉人郎中!我看到他,就想起那个男人的脸!我要让他也尝尝被蛊虫噬心、生死不能的滋味!”
原来如此!顾晏引火烧身的缘由,竟是与那负心郎容貌相似。
顾晏靠在椅背上,因剧痛而微眯着眼,闻言只是淡淡地看了阿幼朵一眼,并无过多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洞察后的怜悯。他气息微弱地开口:“所以……你对你自己也下了蛊?用这种……方式打算同归于尽?”
阿幼朵凄然一笑:“是又怎样?我早就……不想活了,拉上你们陪葬,黄泉路上,也不寂寞……”
“愚蠢!”沈知意冷叱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你以为你是在复仇?你不过是在重复你母亲当年的悲剧!被仇恨蒙蔽双眼,用最极端的方式毁灭别人,也毁灭自己!你母亲若在天有灵,会愿意看到你变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吗?”
她的话狠狠砸在阿幼朵心上。阿幼朵浑身一颤,眼中的疯狂出现了一丝裂痕,被巨大的茫然和悲痛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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