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她声音轻柔，“达贡寨老迟迟未归，恐有不测，蛊神祭在即，接连发生这等凶事，恐是神灵不安，我需即刻前往祭坛，为达贡寨老祈福，并安抚蛊神，祈求宽恕。”
老祭司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对对对！圣女说得对！快去！快去！”
阿幼朵微微颔首，目光似无意般掠过顾晏和沈知意，随即转身，带着侍女，撑起油纸伞，走进了茫茫雨幕，朝着广场中央那根图腾木桩后的古老祭坛走去。
祭坛建在一处略高的土坡上，由青石垒成，周围插着许多绘制符文的木桩，在雨夜中显得格外阴森。
沈知意看着阿幼朵消失在雨中的背影，忽然拉了拉顾晏的衣袖，低声道：“走，跟上去看看。”
顾晏会意，两人也拿起伞，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祭坛周围已经点燃了几盏风灯，昏黄的光线在雨丝中摇曳。
阿幼朵跪在祭坛前，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虔诚祈祷。两名侍女恭敬地站在稍远些的地方。
沈知意和顾晏隐在一棵大树后，仔细观察着。雨水敲打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掩盖了他们的呼吸。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然而，沈知意的鼻子却微微动了动。她压低声音对顾晏道：“你闻到没有？除了雨水的土腥味和那安神香的甜腻，还有一股很淡的，像是硫磺和硝石混合的味道？”
顾晏凝神细辨，果然也嗅到了一丝极淡的、不和谐的气味。
就在这时，祭坛上剧变突发。
正在祈祷的阿幼朵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她双手捂住胸口，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整个人向前直愣愣地扑倒。
“圣女！”两名侍女惊呼着冲上前去。
几乎同时，祭坛周围插着的几根符文木桩顶端，毫无征兆地“噗”地一声，窜起了半人高的幽绿色火焰，与岩刚死时出现的鬼火一模一样。
蓝绿色的火焰在雨中诡异地燃烧着，非但没有被雨水浇灭，反而像是被激发了凶性，火苗跳跃得愈发猛烈，发出轻微的噼啪声，将阿幼朵和两名侍女的身影映照得宛如鬼魅。
“蛊神发怒了！连圣女都触怒了蛊神！”
“快救圣女！”
躲在暗处的寨民们看到这景象，吓得魂飞魄散，有人惊呼，有人跪地磕头，乱作一团。
“不对！”沈知意眼神锐利，“那火焰的颜色和燃烧方式……不是磷火，是有人在木桩上做了手脚，掺了遇水不灭的特殊燃料。”
她话音未落，祭坛上的阿幼朵似乎痛苦到了极点，猛地抬起头，嘴角竟溢出了一缕暗黑色的血液，她伸手指着某个方向，眼神充满了恐惧与难以置信，用尽最后力气嘶喊道：
“是……是它……回来了……”
随即，她头一歪，昏死过去。
“圣女！”侍女哭喊着，手足无措。
混乱中，顾晏的目光却死死锁定了阿幼朵刚才手指的方向——那是祭坛后方，一片漆黑的、通往更深山林的入口。
沈知意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一个箭步冲上祭坛，俯下身去检查阿幼朵的情况。她翻开阿幼朵的眼皮，又快速搭上她的脉搏，眉头紧锁。
“怎么样？”顾晏跟上来，急切地问道。
沈知意收回手，脸色凝重：“脉象紊乱，气血逆行，像是……中了烈性蛊毒，但不是‘笑面蛊’。”
她迅速取出银针，在阿幼朵几处要穴刺下，暂时护住了她的心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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