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在不同的穴位和伤口处轻轻刺入，仔细观察银针的颜色变化。当银针刺入巴熊心口附近的一处暗红色瘀斑时，针尖迅速泛起了一层怪异的幽绿色。
“果然是蛊。”沈知意语气肯定，她收起银针，看向巴熊紧握的右手，用力掰开，只见他掌心紧紧攥着一小撮黑褐色的、像是某种昆虫干尸碾碎后的粉末。
顾晏站在她身侧，目光扫过整个祠堂。门窗紧闭，那把大铜锁完好无损，只有那扇小窗是虚掩的。他走到窗边，仔细查看窗棂和地面，没有发现强行闯入的痕迹。
“密室。”他得出结论，低声道。
沈知意站起身，环顾这间充满诡异图腾的祠堂：“门窗反锁，死者中蛊身亡，死前状若癫狂，面带诡异笑容……顾公子，这场景，是不是有点儿眼熟？”
顾晏明白她指的是当年顾家老宅的密室案，微微颔首：“手法更诡谲，目的却相似——制造恐慌，混淆视听。”
这时，那位老祭司也颤巍巍地走了进来，看到巴熊掌心的粉末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摔倒，被顾晏伸手扶住。
“是……是‘笑面蛊’！”老祭司声音发颤，充满了恐惧，“传说中……能让人在极乐狂笑中抓破自己胸膛而死的恶蛊，已经……已经失传几十年了！怎么会……”
“笑面蛊？”沈知意挑眉，“名字倒是贴切，老人家，您确定此蛊已经失传？”
老祭司重重叹了口气，老泪纵横：“不会错的……这是……这是当年……唉！是诅咒！是那个女人的诅咒回来了！”
他不肯再多说，只是反复念叨着“诅咒”和“报应”。
外面的寨民听到“笑面蛊”三个字，更是炸开了锅，恐慌达到了顶点。
沈知意和顾晏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从这老祭司口中暂时问不出更多了。他们退出祠堂，将空间留给沉浸在恐惧中的寨民。
回到暂住的吊脚楼，天色已蒙蒙亮。
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已然睡意全无。
“此案，沈姑娘怎么看？”顾晏斟了两杯茶，递给沈知意一杯。
沈知意接过，指尖透着一丝凉意：“不是意外，是他杀，蛊虫或者蛊毒，需要媒介才能进入人体，巴熊晚宴时还好好的，回来后才中的招，媒介很可能就是他喝下去的酒，或者是接触过的某样东西。”
她抿了一口茶水，继续分析：“祠堂是密室，但那个虚掩的小窗是个漏洞，凶手可能提前潜入，也可能通过小窗做了手脚，巴熊去祠堂，定然有原因，或许是与人约见，或许是去取什么东西。”
“凶手就在寨子里。”顾晏语气肯定，“而且，对寨子的规矩、祠堂的位置、甚至‘笑面蛊’的传说都了如指掌。”
“还有那股‘安神香’，”沈知意补充道，“我一直觉得那香气有问题，或许它能掩盖某些蛊虫的气息，或者……本身就与某些蛊术有关联。”
她放下茶杯，看向顾晏，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顾公子，若是咱们想安安生生做完这笔生意，得先帮月牙寨……捉个‘内鬼’才行了。”
顾晏看着她熟悉的眼神，知道她已被这起诡谲的案件彻底勾起了兴致。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正合我意。”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阿吉惊慌的声音：“顾老板！沈姑娘！不好了！寨子里……寨子里都在传，说是你们来了之后，蛊神才发怒的！现在好多人都围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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