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67994" ["articleid"]=> string(7) "636526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866) "
大堂里人声嘈杂,南来北往的客商、押镖的汉子、走江湖的艺人挤作一团,空气里混杂着酒气、汗味和湿漉漉的蓑衣气息。
角落里,一名穿着半旧青衫的女子独自占着一张小桌,就着一碟茴香豆,慢条斯理地品着粗瓷碗里的黄酒。
她容貌虽不及绝色,却眉目清朗,一双眸子尤其亮得惊人,仿佛能洞穿这满堂喧嚣。
这女子正是游历至此的沈知意。
这两年间,她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塞外黄沙吹糙了皮肤,南疆瘴气磨练了胆识,倒也逍遥快活。只是偶尔夜深人静,脑海中会闪过几瞬那座压抑的深宅,和那个病骨支离却眼神执拗的贵公子。
“啧,怎么又想起那病秧子了……”她自嘲地摇摇头,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滋味直冲咽喉。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一阵骚动。
几名带着兵刃、神色彪悍的江湖客簇拥着一个衣着华贵、面色倨傲的年轻公子走了进来,嚷嚷着要最好的上房和酒菜,声势颇大。
店小二陪着笑脸迎上去,却被那华服公子身边一个疤脸汉子一把推开:“滚开!没眼力见的东西,没看到我们家少主驾到吗?赶紧清场!”
他目光扫过大堂,最终落在了独自饮酒、显得格外清静闲散的沈知意身上,大步走了过来,蒲扇般的大手往桌上一拍,震得碗碟乱跳:
“喂!小娘子,这桌子我们少主看上了,识相的就赶紧滚!”
沈知意眼皮都没抬,又给自己斟了半碗酒,语气平淡无波:“桌子是客栈的,先来后到,懂?”
那疤脸汉子一愣,显然没料到这看似单薄的女子竟如此镇定,随即恼羞成怒:“嘿!你这不识抬举的,给脸不要脸!”说着,伸手就要来抓沈知意的手臂。
眼看那脏手就要碰到沈知意的衣袖,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略显苍白的手,轻轻巧巧地搭在了疤脸汉子的手腕上。
那手看似没什么力道,疤脸汉子却感觉腕上一麻,整条手臂瞬间酸软无力,惊骇地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月白长袍的年轻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桌旁。
他身形颀长,面容清俊,脸色虽仍带着几分久病初愈般的苍白,但眉宇间那股沉郁之气已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温润与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威仪。尤其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正淡淡地看着疤脸汉子,无喜无怒,却让那汉子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阁下,”白衣男子开口,嗓音清冽,带着一种特别的磁性,“对一位姑娘动手动脚,非君子所为吧?”
“你是什么人?敢管我们青蛟帮的闲事!”疤脸汉子色厉内荏地吼道,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那只看似无力的手,竟如铁钳般稳固。
那被称作少主的华服公子也皱起了眉头,上下打量着白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行走江湖,眼力还是有的,这男子气度不凡,身边虽只跟着一个沉默寡言、看似仆从的老者,但那老者眼神开合间精光隐现,绝非易与之辈。
“青蛟帮?”白衣男子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久仰,不过,即便是你们帮主亲至,也该讲讲道理。”
他手上微一用力,疤脸汉子顿时惨叫一声,冷汗涔涔而下。
“顾晏?”一直稳坐钓鱼台的沈知意,此刻终于放下了酒碗,抬起眼,看着身旁这张两年未见、却并无多少陌生感的脸,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七分欣然的笑意,“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你这身子骨,看起来倒是比当年硬朗多了,都能跟人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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