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67987" ["articleid"]=> string(7) "6365269"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796) "

良久,才再次睁开眼睛,看向顾晏,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淡然,“如今真相大白,我留在顾家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顾晏转过身,看着她,眼神复杂。

这个他曾轻视、退婚,却又在绝境中唯一可以倚仗、智计百出的女子,即将离去。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舍与悸动。

“沈姑娘,”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失落与紧绷,“顾家蒙你大恩,无以为报。我曾许诺,库房药材医书,任你取用。此外……”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的玄铁令牌,递到沈知意面前:“这是顾家暗卫的调令,凭此可调动顾家剩余的所有隐秘力量,江湖险恶,你孤身一人,若有需要,或可……”

沈知意看着那枚令牌,却没有接。

她抬起眼,迎上顾晏的目光,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清浅却意味不明的笑容:“顾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得约束,况且……”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际流云,语气带着她特有的、略带诙谐的冷澈:“帮你查案,是为了替我姐姐讨个公道,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如今债清了,恩怨了了,我也该继续我的逍遥日子去了,这深宅大院的,规矩太多,我消受不起,待久了,我怕我这‘疯病’又要犯了。”

顾晏握着令牌的手,缓缓垂下。他早知晓,她绝非池中之物,这顾家,留不住她。

“那你……今后有何打算?”他问,声音有些干涩。

“天大地大,何处去不得?”沈知意转过身,笑意盈盈,“或许去塞外看看黄沙,或许去南疆尝尝瘴气,谁知道呢?”

她走到书案前,拿起笔,蘸墨,在一张空白的信笺上,写下了一处药方,随后将信笺推到顾晏面前,“你身上的‘缠丝’之毒,虽经吴郎中之手得以缓解,但根除不易,还需悉心调理,这个方子,你可以试试,按时服药,莫要懈怠,或许还能再多活几十年。”

她言语依旧直接,甚至带着点咒他早死的打趣,但顾晏却从中听出了难得的、真心实意的关切,心底漾起一层暖意。

“多谢。”他拱手作礼,神色郑重道。

沈知意摆摆手,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门外走去,背影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沈姑娘!”顾晏忍不住唤道。

沈知意脚步在门槛处微顿,却没有回头。

“若他日……江湖再见……”顾晏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盼。

沈知意侧过半张脸,晨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五官,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如玉珠落盘,清越动人:

“顾公子,山水有相逢,若他日你真能摆脱这身病骨,走到那广阔天地间,或许……我们还能遇上,共饮一杯。”

话音落下,她已迈步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廊庑尽头。

顾晏独自站在原地,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她未曾接过的玄铁令牌,和那张写着药方的信笺。

书房内,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与众不同的药草清香。

窗外,新的莲藕已栽种完毕,清澈的池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旧的顾家已经随着罪恶一同埋葬,而新的未来,正在这片历经洗礼的土地上,悄然萌发。

江湖路远,或许,真的还有重逢之日。

寒来暑往,忽忽两载。

江南的雨,总是缠绵悱恻,带着化不开的潮气。入了夜,姑苏城外的官道旁,一家名为悦来的客栈灯火通明,成了这雨夜里唯一的热闹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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