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她这人怎么这样啊？！”
“对啊，人家演的好好的，凭什么她一来就给顶替了？听说连考试都没考试，直接就进去了，真不要脸！”
“…梁先生不是结婚了吗？怎么还会…”
庄墨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异常的氛围。
他皱紧眉头，目光严厉地扫过那几个窃窃私语的演员，声音沉了下来，“都在干什么？不用排练了？把心思都放在戏上！”
温梨原本没想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她依旧提前到，最晚走，对着镜子一遍遍打磨身段。
只是偶尔在休息间隙，她会注意到有人在她靠近时突然噤声，或是在她喝水时交换意味深长的眼神。
甚至有一次，她发现自己放在休息区的剧本被人不小心碰掉在地，封面上留下半个模糊的鞋印。
她什么也没说，捡起来，轻轻拍掉灰尘。
“他们太过分了！”
沈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我去找他们好好聊聊。”
“别去了。”温梨叫住他。
“你本来就是清白的，”沈叙不解，“走，我陪你去找他们说清楚。”
“说什么？说我是梁太太？没用的，谣言就跟雪球一样，只会越滚越大，”她坐下，轻声说着，“如果我在这个时候表明自己的身份，会得到什么？得到的会是，一个豪门太太，竟然会别人抢饭碗这种话题。不管这个角色是不是我自己争取来的，只要身份对立，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错的。”
她抬起眼，目光清凌凌地看向沈叙，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这个角色，我争，是仗势欺人；不争，是心虚理亏。只要我还顶着‘梁太太’这个头衔在这里，做什么都是错。”
“温梨…”
温梨没讲话，拿着水杯出去。
台上，他们在排练着走位。
她再练下去也是错的。
她要是现在离开更是错。
那就只能…
接下来是一场需要多人配合的复杂走位戏，涉及台阶和屏风等道具。
或许是心绪未平，或许是连日疲惫，在一个需要快速转身避让并踏上三级台阶的动作中，她脚下一滑，重心猛地向后倒去！
“小心！”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温梨只觉得右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手肘重重磕在台阶边缘，火辣辣的疼。
她试图抓住旁边的屏风稳住身体，却只扯下了覆盖其上的薄纱，连同屏风一起，狼狈地摔倒在地。
排练厅瞬间乱成一团。
“温老师！”
“快！看看怎么样了！”
庄墨脸色铁青，第一个冲上前。
众人七手八脚地想扶她，却被温梨抬手轻轻挡开。
她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唇色发白，却强撑着试图自己站起来，右脚刚一点地，钻心的疼痛让她猛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别乱动！”庄墨蹲下身，小心地查看她迅速红肿起来的脚踝，眉头拧成了结，“可能是韧带拉伤，或者更糟。”他当机立断，“副导！医药箱！叫车，立刻送医院！”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
诊断结果很快出来。
右脚踝韧带撕裂，伴有轻微骨裂。需要打石膏固定，严格禁止承重，至少静养四周。
“四周…”温梨听着医生的话，心直直地沉了下去。
四周，足够让一切努力付诸东流，足够让一个备选演员彻底取代她的位置。
沈叙办理好手续，看着她被打上石膏的右脚，眼神晦暗不明。
“抱歉庄导，耽误你们了。”
庄墨看着她苍白却依旧冷静的脸，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先别说这些，把伤处理好最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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