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起身，高大的身影立在床边，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衬衫，然后弯腰，连人带被子将她打横抱起。
“哎！”温梨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我、我自己能走…”
“不是疼？”他垂眸看她，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迈步朝着衣帽间走去。
“你、你别看了，我自己能穿…”
“不是疼？”
“！”
换好衣服，洗漱完，两人手牵手下楼。
“先生，太太。”
梅姨眼中带着欣慰的笑意，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连忙侧身让开，“早餐都准备好了，在餐厅。”
梁斯樾微微颔首，牵着温梨走向餐厅。
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点，除了温梨喜欢的鸡丝粥，还有几样清爽的小菜和点心。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落在瓷白的餐具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梁斯樾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自己才在她旁边的位置落座。
他动作自然地盛了一碗粥，放到她面前，又夹了一块她平时偏好的水晶虾饺放进她碟子里。
“多吃点。”
他的声音比起在卧室时，温和了许多，但那份掌控感依旧萦绕着她。
温梨低着头，小口喝着粥。
平常都是她给梁斯樾夹菜端粥，今天他俩倒是角色互换了。
这顿早餐吃得温梨食不知味。
“不合胃口？”梁斯樾见她碗里的粥没下去多少，开口问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温梨猛地回神，摇了摇头，“没有，很好吃。”
她低下头，几乎是机械地将食物往嘴里送。
梁斯樾没再说什么，只是拿起手边的咖啡杯，抿了一口，视线却并未从她身上移开。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微颤的睫毛，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瓣。像只受惊的小动物，明明怕得要命，却还强装镇定。
他眸色深了深，放下咖啡杯，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开口，“我…”
温梨开口，“我…”
梁斯樾说着，“你先说。”
“我下午能出去玩吗？”温梨问这话的时候，握紧了勺柄。
“跟谁？”
“朋友。”
梁斯樾放下咖啡杯，杯底与骨瓷托盘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温梨紧张的脸上。
“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哪个朋友？”
温梨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回答，“就是朋友…圆圆下午要来港城，我想跟她出去玩。”
梁斯樾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去吧。”
温梨瞬间松了口气。
“晚上七点半记得回家。”
“七点半？！”
温梨忍不住惊呼出声，勺子“叮当”一声落在碗沿。
“七点半太早了，”她小声争辩，指尖无意识地绞着桌布边缘，“我们很久没见了，可能还要一起吃晚饭...”
梁斯樾的目光在她绞紧的手指上停留片刻，又缓缓上移，对上她带着恳求的眼睛。
“那就带她回家吃晚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反驳，“反正家里也不差她一个吃饭的。”
温梨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在看到他眼神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
“好。”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不高兴？”
“……”
她哪儿敢说不高兴？！
温梨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没有，这样安排很好。”
他凝视她片刻，重新拿起咖啡杯。
“去哪儿玩，让司机送你们。结束前半小时打电话，我让司机去接。”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去太远的地方。”
“知道了。”温梨轻声应道。
早餐在沉默中结束。
梁斯樾起身，“玩得开心。”
“……”
他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却让温梨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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