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包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是医院的号码。
沈微的心瞬间被揪起。
“您好，是沈微小姐吗？陆烬先生醒了”
“谢谢！我马上过来！”
沈微挂断电话，也顾不上方才对话还未完成。
“陈医生，阿烬醒了，我得马上过去！”
陈景明也站了起来，“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看看他的情况”
沈微点点头，抓起包匆匆离开了办公室。
电梯下行时，沈微的心跳依旧很快。
陈景明刚才的话缠绕着她的思绪，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推开病房门，陆烬半靠在病床上。
小护士小心翼翼地靠近，试图调整他手背上的留置针，却被他一把挥开。
他眼神阴鸷扫视着试图靠近的人。
“陆先生，您刚醒，我们只是需要做个检查……”护士小声安抚，却被他阴鸷的眼神钉在原地，不敢轻易上前。
他脸色苍白如纸，唇上也没什么血色，但眼睛却亮得惊人，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
直到看到沈微的瞬间，他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随即又绷紧了。
他看到了跟在后面的陈景明。
“阿烬，感觉怎么样？”
沈微快步走到床边，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苍白，有一瞬间的心疼。
他急切地张嘴，喉咙里却只发出破碎嘶哑的“嗬嗬”声。
他拼命地尝试，嘴唇开合，脖颈上的青筋凸起，却依旧发不出清晰的音节。
“阿烬？”
沈微心一沉，转头求助的望向陈景明。
陈景明脸色凝重。
这景象他很熟悉。
他心头一紧，难道陆烬十八岁那年的心因性缄默症，复发了？
陈景明走上前，想为他做初步的神经和意识状态检查。
陆烬却浑身僵硬地向后缩，抗拒着陈景明的靠近。
他的视线越过陈景明，黏在沈微身上，目光带着贪婪的专注，浓稠得化不开，仿佛害怕眨一下眼，她就会从眼前消失不见。
沈微被他眼中的恐慌刺的心头一痛，放柔声音安抚，“阿烬，听话，让陈医生检查一下。”
陆烬立刻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乖顺地任由陈景明摆布。
但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飘向站在一旁的沈微，眼神里混杂着依赖、不安，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沈小姐，麻烦你先稍微让一下。”陈景明低声道。
沈微依言后退，脚步刚动，病床上的陆烬猛地伸出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让她吃痛。
可旋即，仿佛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又非常克制地松开手指。
他摸索着拿到床头的手机，手指因为虚弱和急切而微微颤抖。
他飞快地打字。
“微微，对不起，我打扰你表演了，你别生气”
沈微看着屏幕上的字，又看看他此刻脆弱惶恐的样子。
想到陈景明方才的话，心头百味杂陈，堵得发慌，“你好好配合医生治疗，我就在这里。”
陆烬贪婪的凝视着她，不舍得移开视线。
陈景明完成了基础检查，示意沈微到病房外沟通。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
陈景明眉头紧锁，“身体机能正在恢复，但语言功能的突然丧失，是典型的心因性缄默复发。”
“身体上的伤好治，心结难解。诱因不明，恢复期也无法预估，我们……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
回到病房，陆烬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目光紧紧跟随着她。
沈微走过去，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插好吸管，递到他唇边。“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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