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41019" ["articleid"]=> string(7) "635954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3章" ["content"]=> string(3654) "

他没有去上大学,那时的他根本无法融入集体环境,苏曼请了家庭教师在家里给陆烬上课,但他的主要“功课”是康复。

“那四年,他所有的坚持,都源于治好病,然后去见你。”

陈景明叹息,“他吞咽苦涩的药片,忍受针灸的刺痛,强迫自己完成各种心理训练...越是接触,我越是心惊。他在努力戒掉那种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努力想变成一个你不那么讨厌的人。”

但这过程让他非常痛苦,最大的问题是他找不到她。

那时的沈微已经删除了陆烬所有的联系方式,像人间蒸发一样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尽管他对所有的治疗照单全收,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沈微还是唯一能牵扯住他的人。

陈景明突然开始担心,他就好像被一根绳子吊着的人,所有的生机都系在上面,一旦这绳子断裂,他不敢想象后果。

就在陈景明担心之前为了安抚陆烬随意说出的话就快要控制不住他的时候,转机意外地出现了。

陆烬被无意中拉进了高中班级群。

他几乎是瞬间就在群里看到了她的头像。

那一刻,死寂多年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点微光。

他从不在群里发言,但他近乎贪婪地窥视着群里的一切,只为了捕捉沈微偶尔的只言片语。

通过其他同学的闲聊,拼凑出了她的轨迹。

知道她考入了顶尖的音乐学院,知道她参加了比赛,知道她一步步朝着职业钢琴家的道路前进。

他收集了她所有能找到的比赛视频和演出录音,那些录像和照片,成了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源。

每一个夜晚,他必须听着她的比赛录音,看着她的影像,才能勉强入睡。

他想见她,想到发疯。

“阿烬,我理解你想见她。但现在不行。”陈景明一次次按住他濒临失控的冲动,“在你没有真正康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之前,出现在她面前,只会吓跑她,让你永远失去她。”

这句话比任何药物都更有效。

也正是在这种克制与渴望的拉扯中,那几年,竟成了他康复速度最快的时期。

陈景明说完,办公室内陷入长久的沉默。

沈微指尖有些凉。

陈景明的话带来酸楚的情绪,缓慢地收紧,带来一阵闷痛。

她当年只感受到了自己被捆绑的痛苦,一心只想挣脱。

这是她第一次了解在她离开后,陆烬所经历的生活。

她一直以为他只是控制欲强,偶尔会有突发的失语症和情绪激动,却从不知道他的心理问题已经严重到这种地步。

在她奋力挣脱枷锁奔向自由的身后,那个被她留在黑暗深渊里的少年,正经历着怎样炼狱般的四年。

“既然已经康复了,”沈微嗓音沙哑,“为什么最近这么频繁的复发?是因为...我又出现在他的生活中吗?”

她想到了抢救室刺眼的灯光。

是不是她的回归打破了这份平衡?再次点燃了他那份病态的执念。

她想起她第一次出现在无声火时,陆烬看着她陌生的眼神。

是不是,她不该出现的。

“不是的沈小姐”,陈景明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里面有怜悯,有沉重,还有无奈,“事实上,他从未真正康复过。”

“从未康复过是什么意思?”沈微下意识地追问。

陈景明踌躇了片刻,正欲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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