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40995" ["articleid"]=> string(7) "635954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1章" ["content"]=> string(3803) "

陆烬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他一步步后退,脊背抵着墙壁,将行李箱更紧地箍在怀里,整个人蜷缩起来,眼睛却紧紧盯着沈微。

苏曼很快也赶了过来,看到陆烬的样子,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她想去触碰他,却同样被他避开。

沈微站在几步之外,无力极了。

“爸妈,算了。”她看向陆烬怀里的箱子,目光没有留恋,“这个箱子我不要了。”

听到她的声音,陆烬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却拼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不要了。

箱子里的东西再珍贵她也不要了。

她不能再用自己的情绪和去喂养他的偏执,这一次,她必须彻彻底底,斩断一切。

十七岁那年的夏天,搬家的货车载着剩下的行李,缓缓驶离了她从小长大的家。

后视镜里,陆烬挣脱了所有人的阻拦,哭喊着追着车尾,直到再也跟不上汽车的速度,远远变成一个小点。

她删除了手机里所有陆烬的联系方式,拉黑了他所有的社交账号。

她将自己从陆烬的世界里连根拔起,也与记忆里那个曾让她心软、让她痛苦、最终让她恐惧的少年,彻底告别。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但药物对身体的损害很大,需要密切观察,并且……精神状态非常不稳定。”

沈微猛地起身,眼前一阵发黑,被陈景明及时扶住。

“我能……看看他吗?”她声音嘶哑。

“可以,但尽量不要刺激他。”

病房里,陆烬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比床单还要苍白,呼吸微弱,各种监控仪器在他身边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氧气面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能看到紧闭的双眼和浓密的睫毛。

与少年时那个会直接调坏她钢琴的陆烬相比,如今这个陆烬,行为固然同样极端和病态,却掺杂了令人心惊的克制。

“……他在努力压抑自己,不去打扰你,不去毁掉对你至关重要的演出。”

“……他真的是在尽力克制自己了。”

他不再试图破坏她的世界来留住她。

像一根细微的针,带来迟滞而尖锐的痛楚。

她沉默地看了很久,直到护士调整仪器,她才缓缓退出病房。

第二天,陆烬的情况稍微稳定了一些,但依旧昏睡的时间居多,醒来时意识也模糊不清。 沈微守了他一夜,心情却逐渐从最初的震惊恐慌,变成微微的刺痛和沉重。

她带上病房门,拨通了陈景明的电话。

“陈医生,您今天方便吗?我想……和您谈谈。”

一小时后,沈微坐在了陈景明办公室里。

“阿烬还好吗?”陈景明给她倒了杯温水。

“生命体征稳定了,但还没醒”,沈微双手捧着水杯,指尖有点凉,“医生说药物代谢需要时间。”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陈景明没有出声催她,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沈微终于出声了。

“陈医生,我以前……很怕他。怕他的偏执和失控,我觉得我的人生被他绑架了,所以我只想逃,逃得越远越好。”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

“那现在呢?”陈景明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您上次说他对我的反应很大,我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我希望我的存在能真的帮到他,而不是一次次地……刺激他走到极端……”

她不是想回到那段令人窒息的关系,可他们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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