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40903" ["articleid"]=> string(7) "635954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666) "

“他服用的都是精神抑制类的药物,我曾告诉在他无法控制的时候服用。但在前几次他产生轻生行为的时候,往往根本想不起吃药。”

“我想这一次,他应该是意识到了自己可能得失控,又不想去打扰你的演出,只能选择用药物强行镇压,一片不够就两片,两片不够就更多……”

“他真的是在尽力克制自己了”陈景明神色复杂。

高中毕业那年,沈微终于下定决心,要将钢琴作为未来职业的道路走下去。

父母老师都很支持她的选择,甚至在毕业典礼上也安排了一次钢琴的独奏表演。

从小到大,沈微虽然参加过几次小型演出,但那时只将弹琴当作爱好,从未真正想过以此为职业。

但是这次的舞台不一样。

这是她高中最后一个舞台,也是她决定走职业道路后的第一个舞台,也是她第一次以职业钢琴手的身份登台,意义非凡。

她非常珍惜。

然而,这份珍重却和身旁那无处不在的低气压形成对比。

几天前,她跟陆烬分享了她未来的职业规划。

她本以为,即便他不能完全理解这份选择背后的意义,至少会为她感到高兴。

但陆烬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没有说话,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黯沉下去。

他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低下头手指开始无意识地、快速地相互抠掐,手背上很快浮现出几道红痕。

接下来的几天,他变得更加沉默,几乎回到了几年前那种完全封闭的状态。

他会长时间地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

沈微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不安和抗拒。

令人窒息的束缚感再次勒紧了她的呼吸。

她太了解他了。

陆烬的世界非黑即白,极度排他。

他无法理解也不愿接受她的生活中有任何他无法掌控、甚至需要分散她注意力的事情。

哪怕那是她的梦想,她的未来。

沈微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随之涌起的是难以抑制的烦躁和叛逆。

又是这样。

每一次她试图向外迈出一步,他都会用各种方式将她拉回阴影里。

以前是哭闹,是撕扯,现在变成了更沉默的自我折磨。

她厌倦了。

厌倦了需要时时刻刻顾虑他的情绪,厌倦了无处不在的负罪感,厌倦了被他的病捆绑住的人生。

这次不一样。

这是她的舞台,是她试图握在手中的未来,她绝不会妥协。

晚饭时,沈微照例在陆家用的晚饭,餐桌上气氛凝滞的可怕。

苏曼看着儿子魂不守舍、食不下咽的样子,眼中满是担忧,几次欲言又止地看向沈微。

沈微假装没有看见,低头默默吃饭。

饭后,她起身告别,准备回房练琴。

“微微。”苏曼终于还是叫住了她,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阿烬他……这几天状态很不好。那个演出,非去不可吗?或者……能不能跟老师说说......”

沈微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看到陆烬就站在楼梯的阴影里,静静地望着她,眼眶红红的,却带着执拗的控诉。

若是以前,她或许会心软。

但连日来的压抑和青春期蓬勃的自我意识让她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冷酷。

她转向苏曼,声音平静,“苏阿姨,这是我很重要的一次演出”

她的话是对着苏曼说的,但目光却迎向阴影里的陆烬,“这次我一定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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