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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结束若时间尚早,她会去无声火看看陆烬。
陆烬表现出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和配合。
沈微试图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告诉自己这是好的开始。
演出当天下午,沈微收拾乐谱准备离开工作室。
陆烬没有说话,只是倚在门边,看着她离开,眼神深得像潭。
市音乐厅后台一片忙碌。
沈微已经换上了演出的黑色长裙,化妆师正在为她做最后的定妆。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不到半小时。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地看了一眼屏幕,没有消息。
她本该松一口气,但不知为何,心头却萦绕着一股莫名的不安。
就在这时,手机上突然跳出陈景明的来电。
她心头一跳,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沈小姐!阿烬出事了!”
沈微耳边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他怎么了?”
“他吞服了远超过安全剂量的镇定药物,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现在在急诊中心正在抢救!”
“我马上来!”沈微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微!马上上场了!你去哪儿?”同事惊愕地喊道。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
礼服裙摆绊脚,她踢掉高跟鞋,赤着脚冲出音乐厅,拦下出租车。
一路上,她浑身冰冷。
她早该想到的,他那偏执到骨子里的性子怎么会这么容易妥协。
冲进医院急诊中心,陈景明一脸凝重地等在抢救室外。
“他……”沈微的声音嘶哑。
“情况暂时稳住了,但还没脱离危险期。药物剂量很大,对中枢神经和呼吸系统的抑制很严重。”
陈景明疲惫地揉揉眉心,“发现得太晚了……他把自己反锁在工具间里,等我觉得不对劲强行破门进去的时候……”
“他为什么会……”沈微的声音哽住,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他床头柜里,平时按需服用的镇定药物……空了大半瓶。”陈景明有些自责,“是我疏忽了……我以为你在他身边,他不会走到这一步。”
沈微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
抢救室的灯亮得刺眼,每一秒都拉得无比漫长。
陈景明试图扶她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沈小姐,坐下等吧……”
沈微只是僵硬地摇头。
“他是故意的吗?”她轻声问,脑海里反复回放下午离开时,陆烬最后看她的那个眼神。
此刻想来,那里面藏着的竟是自毁的绝望。
“他是在惩罚我没有顺从他的意愿?”沈微的声音颤抖,“他是不是在用他的命……威胁我留下?”
陈景明沉默片刻,“沈小姐,你应该知道阿烬的抑郁和自毁倾向是长期存在的,直接的诱因或许是分离焦虑的再次爆发。”
“但是,就我对阿烬的了解,他绝不是在故意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或惩罚你”
不是吗?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他情绪崩溃或是做出更激烈的行为,身边的大人就会来劝她。
“只有你在,他才能安静下来。”
“他只听你的话……”
“阿烬他……需要你。”
多少次了?
她牺牲掉自己的兴趣、社交、时间,只是因为陆烬需要她。
难道……他现在种极端的行为也成了他留住她的手段吗?
这个念头让她胃部一阵痉挛,感到无比恶心,又在不受控制的战栗。
“我认为不是”,陈景明神色郑重,“恰恰相反,我更倾向于认为这次他食用这些药物是他在努力压抑自己,不去打扰你,不去毁掉对你至关重要的演出。”
“什么意思?”沈微眼眶微红的抬头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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