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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里某个角落总是空落落的,像缺了一角。

她会下意识地查看手机,担心错过陈景明的紧急联络,又害怕真的接到那样的电话。

第四天下午,她的手机终于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果然是陈景明的名字。

沈微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陈医生?”

电话那头的陈景明声音沉重,“沈小姐。”

仅仅一个称呼,沈微的心就沉了下去。

“阿烬……他怎么样?”她声音干涩。

“情况很不好。”陈景明没有迂回,“你离开后,阿烬并没有当场情绪失控,但从昨天开始,他陷入了彻底的木僵状态。”

“木僵状态?”沈微对这个陌生术语感到不安。

“可以理解为一种极端的生理性退缩。他现在对任何外界刺激都没有反应,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让他有回应。”

沈微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胸口一阵窒闷。

这个状态她见过。

当时刚从火灾被救出来时,陆烬就是这样的。

“更麻烦的是他抗拒治疗,喂水喂药极其困难,还会下意识的呕吐反射,我们用营养液吊着,但我担心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会先垮掉。”

“我本不想打扰你”,陈景明叹了口气,“但是沈小姐,目前的医疗手段对于他这种源于心因性的极度封闭,效果有限。”

“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阿烬在市三院”

市三院精神科病房区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刚刚挂断电话,沈微在原地呆立了许久。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正常生活。

另一边,是深不见底的旋涡。

那个旋涡里,是陆烬。

她想起陈景明的话,“要么你成为他康复的‘药’,要么你会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为什么一定是她?

但她还是来了。

沈微在护士站说明了来意,一位护士领着她走向最里面的一间单人病房。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沈微看到了陆烬。

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更显得身形清瘦单薄,安静地靠在床头,一动不动。

脸色是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干涸起皮。

漂亮的眼睛空洞地睁着,望着窗外,却又好像什么也没看进去,里面是一片死寂的虚无。

他手臂上打着留置针,连接着旁边的输液架,透明的液体正一点点输入他的身体。

陈景明站在床边,正低声和另一位医生说着什么。

看到沈微,陈景明示意那位医生稍等,快步走了出来。

“沈小姐,你来了。”

“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陈景明无奈地摇了摇头:“除了基本的生理反射,几乎没有。”

沈微的心揪紧了。

她推开了病房的门。

沈微走到床边,陆烬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这种漠视,比之前的激烈的反应更让沈微揪心。

她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阿烬?”

没有回应。

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覆在他手背上。

他的皮肤冰凉。

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瞬间,陆烬的身体僵了一下。

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缓缓上移落在沈微身上,呆呆地望了好一会儿。

他的目光依旧涣散,像是从很深很深的梦境中挣扎着清醒。

良久——

“对不起”

沈微愣住了。

“对不起……”他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嘶哑得厉害,“……那天我吓到你了……对不对?”

他想伸手触摸她,又害怕的收回。眼中浮起卑微和小心翼翼的讨好。

“是我……不好……对不起”,他抬眸,眼睛湿漉漉的,“别离开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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