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39095" ["articleid"]=> string(7) "635938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5章" ["content"]=> string(3837) "

“好。”他没有问那是什么,也没有说那有多难,只是用最简单的一个字,给予了她最坚定的支持。

他低头,用一个轻柔的吻,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宠溺与骄傲:“小宝,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天塌下来,有我撑着。”

这份全然的信任,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能给予人力量。

沈清辞心中的那团火,被彻底点燃了。

第二天,她就投入到了对“双面三异绣”的研究之中。

这个念头并非空穴来风。在最近一期《指尖的传承》录制中,节目组请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民俗学泰斗范老先生。

谈及刺绣的未来时,范老先生不无感慨地提起了这个传说中的技艺。

“如今我们常见的双面绣,已经是巧夺天工。但那只是‘双面同工’,正反两面是同一个图案,针法也大体一致。”

范老先生对着镜头,语气里充满了向往,“可苏绣真正的皇冠明珠,是早已失传的‘双面三异绣’——异画、异针、异色。同一块透明的薄纱,正面绣的是仕女赏花,反面绣的却是猛虎下山。针法、色彩、构图,截然不同,却又互不干扰。那需要何等鬼斧神工的技艺和天马行空的空间想象力!可惜,可惜啊……这门手艺,已经断代超过半个世纪了。”

当时,所有人都为这门失传的绝技发出惊叹,只有沈清辞,在那一刻,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

她要让这颗明珠,重现光芒。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盆冷水。

她先是给兰姐打了电话。

“什么绣?”电话那头的兰姐一脸懵,“我的姑奶奶,你现在热度这么高,好几个国际大牌排着队想跟你联名,你研究这个干嘛?我听都没听说过。”

“兰姐,你人脉广,帮我打听打听,圈内有没有人知道这方面的消息?”沈清辞恳求道。

“行吧行吧,我帮你问问那些搞收藏的老家伙。”兰姐嘴上抱怨,还是答应了下来。

但几天后,兰姐的回复是:“没戏。我问了一圈,都说这玩意儿就是个传说,别说会的人了,连见过真迹的都没几个。你还是老老实实搞你的高定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沈清辞不死心,她请了假,独自飞回了苏州。

她拜访了当地所有叫得上名号的苏绣老师傅,其中不乏国家级的工艺美术大师。

一位头发花白的陈姓老师傅,在看了沈清辞带来的作品后,对她的天赋赞不绝口,可当听到“双面三异绣”这五个字时,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孩子,你的心气很高,这是好事。”老师傅摇着头,语气惋惜,

“但别在这上面钻牛角尖了。这门手艺,真的已经断了。我的师父当年穷尽半生,也没能复原出来。它需要的不仅仅是技术,更是一种现在已经失传的、独特的思维方式。放弃吧,别浪费了你的好天赋。”

从老师傅家里出来,沈清辞站在苏州古城的小桥上,看着流水悠悠,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无力。

接下来的半个月,她把自己彻底关在了别院的绣房里。

她不分昼夜地尝试,在一块块薄如蝉翼的丝绸上构思、落针。

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卫凛每天回来,都能看到她通红的眼睛和越来越重的疲态。

这天深夜,沈清辞又一次失败了。

她看着眼前那块被自己绣得一塌糊涂的丝绸,连续多日的挫败感、外界的质疑、还有对自己能力的怀疑,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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