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凛握着水杯的手指紧了紧，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拿起打火机，点燃了蛋糕上那根孤零零的蜡烛。
昏黄的烛光跳动着，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也映在沈清辞的脸上，为她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许个愿吧，小宝。”他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低沉温柔。
沈清辞看着那点小小的光亮，慢慢闭上了眼睛。
她希望，眼前这个男人对她的好，是真的。
她吹熄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他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她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几分俏皮的神态。
卫凛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转瞬即逝。
他拿起刀，切下第一块蛋糕，放进了她的盘子里。
-
饭后，卫凛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海外的公务电话。
“我去书房处理点事。”他对沈清辞说，“你早点休息。”
“好。”
沈清辞看着他走进书房的背影，没有立刻上楼。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那个紫檀木盒，一遍遍地摩挲着。
过了许久，管家忠叔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
“沈小姐，夜深了，怎么还不休息？”
“我在想事情。”沈清辞轻声说。
忠叔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先生最近为了公司海外并购的案子，经常忙到半夜。刚才厨房炖了安神的汤茶，要不……麻烦您给先生送一杯过去？”
沈清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她接过托盘，深吸一口气，走向了那扇她从未踏足过的、虚掩着的书房门。
沈清辞端着托盘，站在书房门口。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她能听到卫凛在里面用流利的英文讲电话，语气沉稳，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力。
她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他低沉的嗓音：“进来。”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是她第一次进入卫凛的书房。房间很大，装修风格沉稳大气，一整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满满当当地塞着各种书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木质香气，混合着他身上那股独特的沉香，形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氛围。
卫凛已经挂了电话，他没有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而是站在窗边的一架博古架前，背对着她，手里似乎拿着一个相框在看。
“忠叔让我送来的。”沈清辞轻声说着，将托盘放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准备放下就走。
“过来。”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两个字。
沈清辞迟疑着走上前，站定在他身后。
“你刚才说，对我给你的礼物感到惶恐。”卫凛的声音很平静，“为什么？”
“因为太贵重了，我怕自己还不起。”她低声回答。
“我们之间是契约关系，”卫凛缓缓转过身，将手中的相框放回了博古架上，“我为你提供庇护和资源，你完成你的职责，等价交换，不存在还不还得起。”
他的话听起来公事公办，却让沈清辞的心沉了下去。
原来，他还是把这一切都归结为契约。
她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架价值不菲的博古架，上面摆放着各种古玩珍品。
然而，就在她视线下移的瞬间，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在博古架最下层的一个暗格里，灯光恰好照亮了那里。里面没有放任何古董，而是珍而重之地摆放着一幅装裱好的苏绣作品。
那是一幅绣得略显稚嫩、却生命力十足的向日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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