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凛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清辞的脸。
他看着她眼中瞬间迸发出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贪婪”的光彩，那是一种匠人看到绝世工具时才会有的痴迷和渴望。
“老板，”他开口，声音沉静，“可以看看那个盒子里的东西吗？”
店家是一位穿着对襟长衫的老先生，闻言抬头，顺着卫凛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紫檀锦盒，随即又看了看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先生和这位小姐真是好眼力。”老先生缓缓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捧出锦盒，放在了铺着绒布的长案上。
“这副绣绷，是我们店里收来的最得意的一件东西。”
他将锦盒打开，露出了里面那副温润如玉的乌木绣绷。
沈清辞不由自主地走上前，目光被牢牢吸住。
“这是明代的乌木，”她几乎是无意识地喃喃自语，伸出手，指尖却停在离绣绷一寸的空中，不敢触碰
“你看这包浆，至少经过了上百年。还有这里，”她指向绷圈内侧，“这些细微的勒痕，是常年绷紧丝绸留下的。用它的，一定是一位技艺极高的绣娘。”
老先生抚掌赞道：“小姐说的分毫不差！此物传世稀少，能保存得如此完好更是难得。不瞒二位，这算是我们店的半个镇店之宝，若非遇到真正懂行的知音，我是不轻易拿出来的。”
卫凛的目光从沈清辞发亮的眼睛，转到那副绣绷上，再转回老先生脸上。
“开个价吧。”他淡淡地说。
老先生一愣，随即笑着摆了摆手：“先生，这个主要是作展示，价格嘛”
“我没有跟你议价的习惯。”卫凛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直接说价格。”
老先生被他的气势所慑，沉吟片刻，伸出了五根手指。
跟在卫凛身后的助理低声在他耳边说：“先生，这个价格……”
卫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助理：“去处理。”
“是。”助理不再多言，立刻跟着老先生去办手续了。
整个过程快得让沈清辞反应不过来。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副她只敢远观的绣绷被助理小心翼翼地收回锦盒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景渊，你……”她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紧。
“走吧。”卫凛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很自然地再次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店铺。
回到车上，气氛有些沉闷。沈清辞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不是一笔小数目，他却眼都不眨地为她买下了一个……工具。
助理将那个沉甸甸的紫檀锦盒放在了后座。
卫凛拿起盒子，直接递到了沈清辞的面前。
“景渊，这个我不能收！”沈清辞连忙摆手，像被烫到一样往后缩了一下，“这太贵重了！”
“打开看看。”卫凛没有收回手，只是坚持地举着。
沈清辞拗不过他，只好接过盒子，放在自己的腿上。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缓缓打开了盒盖。
那副乌木绣绷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软缎上，深沉的色泽仿佛凝聚了数百年的时光。
她的手指终于忍不住，轻轻抚摸上那温润的木质，感受着上面细腻的纹理和历史的沉淀。
“后天是你生日。”卫凛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平淡却清晰，“我查过你的资料。”
沈清辞抚摸着绣绷的手猛地一顿，抬起头，震惊地看着他。
她自己的生日，因为家道中落，已经很久没有正经过过了，她自己都快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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