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沉默着，接受了这个毫无诚意的道歉。
周家主又对着卫凛和沈清辞连连鞠躬作揖，好话说尽，才拉着不情不愿的周梦雅狼狈地退到一边。
这一场风波，让在场所有人都再次深刻地认识到了卫凛的权势，以及这位沈小姐在他心中非同一般的地位。
为了她，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拿一个大家族的命脉开刀。
卫凛没再理会旁人，他低头问怀里的人：“还想去花园吗？”
沈清辞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好，那我们回家。”卫凛柔声说。
他拥着沈清辞，转身准备离开。
和被父亲拽着的周梦雅擦肩而过时，一道充满怨毒的低语，像毒蛇的信子，精准地钻进了沈清辞的耳朵里。
“你得意什么，不过是个替代品！”
沈清辞的脚步猛地一顿，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句怨毒的低语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针，精准地扎进沈清辞的耳蜗，让她浑身僵硬。
卫凛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停顿，揽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几分。他低头，看到她瞬间煞白的脸，眼神一沉。
“小宝，怎么了？”他问。
沈清辞回过神，勉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卫凛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被父亲死死拽住、满眼不甘的周梦雅，心中已然明了。
他没再多问，只是拥着她，以一种更具保护性的姿态，快步走出了宴会厅。
回别院的路上，车内一片沉寂。
沈清辞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你得意什么，不过是个替代品！”
替代品……
“景渊，”她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那位过世的表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卫凛正闭目养神，听到她的问题，缓缓睁开眼。他看着她，目光深邃：“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只是好奇。”沈清辞避开了他的视线，“周小姐好像很维护她。”
卫凛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词句。
“琳琅她……很好。”他最终只是淡淡地说了三个字，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周梦雅跟她关系不错，性子骄纵，你不用理会。”
他的回答轻描淡写，却像一块石头，沉沉地压在了沈清辞的心上。
“很好”是怎样的好？足以让他念念不忘，甚至需要找一个替代品来慰藉吗？
她没有再问下去。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再无交流。
回到别院，沈清辞以身体不适为由，直接回了房间。
卫凛看着她略显仓皇的背影，在客厅站了许久，最终拨通了一个电话。
“查一下，宴会后外面会有什么流言。”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任何关于沈清辞和林琳琅的，在我明天早上醒来之前，我不想在任何地方看到。”
然而，有些火一旦被点燃，就不是那么容易被扑灭的。
第二天，沈清辞下楼用早餐时，敏锐地察觉到别院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几个年轻的女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看到她过来，立刻像受惊的鸟儿一样散开，眼神躲闪。
她心中一沉，不动声色地走向餐厅。路过偏厅时，两个负责打扫的佣人没注意到她，正凑在一起看手机。
“天哪，真的好像啊！你看这张照片，都是瓜子脸，眼睛也像。”
“何止是像，连气质都像。听说都是江南来的，还都擅长苏绣。这要说没关系，谁信啊？”
“怪不得先生对她这么好，原来是睹物思人。唉，林小姐真是红颜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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