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17650" ["articleid"]=> string(7) "63551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50章" ["content"]=> string(4420) "
模拟飞行训练时,当他握住操纵杆,眼前不再是复杂的仪表盘和虚拟云层,而是会闪过病房里心电监护仪那跳动的曲线,是暮河苍白瘦削的脸,是那片投影在天花板上的、虚假的星空。有一次,在进行高空特情处理模拟时,警报声尖锐响起,他需要立刻做出俯冲改出的动作,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生命体征监护仪拉响的、悠长而刺耳的警报声,手指僵直,动作慢了致命的一拍,模拟器剧烈震荡,“坠毁”的红灯刺眼地亮起。
他摘下头盔,浑身被冷汗浸透,双手无法控制地颤抖。教官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失望:“陆晨光!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的技术还在,但你的魂呢?飞行的魂丢了吗?”
飞行的魂……或许,真的和暮河一起,留在了那个星光照耀的病房里。
傍晚,他再次爬上观测台,但没有带银壶。他靠在栏杆上,望着逐渐显现的星辰。城市边缘的光害让星星显得稀疏而黯淡。
“成为渡我们的河……”他低声重复着林晚星在电话里告诉他的那句话,暮河最后的祈祷。他理解这话的含义,理智上接受,但情感上,他依然觉得被困住了。他的岸,是什么?是对未能挽留的愧疚?是对未来失去目标的茫然?还是对曾经与挚友共同憧憬过的、如今却只剩自己一人的蓝天的恐惧?
他拿出手机,翻到相册里一张很久以前的照片。是高中毕业那个夏天,他、暮河、晚星三个人在海边拍的。他和暮河勾肩搭背,对着镜头笑得肆无忌惮,身后是辽阔无垠的、蔚蓝的大海与天空。晚星站在稍后一点,抓拍到了他们回头叫她的一瞬间,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那片海,那片天,曾经承载了他们多少关于未来的想象。如今,海天依旧,人已永隔。
他凝视着照片中暮河的笑容,那笑容干净、温暖,带着对兄弟毫无保留的信任。忽然间,一个被他刻意遗忘的片段涌入脑海。那是暮河手术前,状态稍好的一个下午,他们三人在一起闲聊。暮河看着窗外飞过的鸟,轻声说:“晨光,以后你开着飞机,飞得高高的,帮我去看看,云层上面的星星,是不是真的更亮。”
当时他只当是玩笑,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到时候我拍视频给你看!”
现在回想起来,那或许不只是玩笑。那是暮河在自知无法触及的高度上,对他寄予的一种无声的期盼。
他的心猛地一缩,一种混杂着刺痛与明悟的情绪涌了上来。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是学院内部系统发来的正式通知:「陆晨光学员,请于明日上午九点,至飞行评估中心进行复飞综合能力最终测评。」
通知的冰冷格式,与他心中翻腾的复杂情感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去,还是不去?
他抬起头,努力在稀薄的星辰中寻找最亮的那一颗。如果暮河真的化成了星辰,他会希望自己怎么做?是背负着沉重的记忆和愧疚继续飞行,还是就此折断翅膀,留在原地?
他不知道。
他将手机揣回口袋,最后望了一眼那片稀疏的星空,转身走下观测台。夜晚的风吹在他脸上,带着一丝凉意。他需要做一个决定,一个关乎他是否真的要开始“渡河”的决定。
而此刻,林晚星的工作室里亮着温暖的灯光。她刚刚完成了一幅新的小型拼贴画,将沈暮河画的那张“晚安”的复印件碎片,与她用金箔点缀过的、代表流动的蓝色水彩背景融合在一起。破碎与完整,静默与流动,悲伤与温柔,奇异地共存于方寸之间。
她退后一步,审视着这幅作品,感觉内心是这些日子以来从未有过的平静。她拿起手机,想给陆晨光发个信息,问问他最近怎么样,复飞评估准备得如何了。
就在她编辑文字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方突然弹出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简短,却让她瞬间皱起了眉头:
「林小姐,请注意,‘生命之光’艺术展的另一个参展者,可能与你故去的朋友有关联。小心处理你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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