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17646" ["articleid"]=> string(7) "63551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6章" ["content"]=> string(3706) "

她不能失去他。绝对不能。

就在她几乎要被恐慌吞噬时,手机屏幕终于亮起,是陆晨光战友赵磊发来的信息:「林同学,放心,光哥没事了。我们把他弄回宿舍了,就是喝多了,睡一觉就好。这小子,心里苦,我们都知道,会看着他的。」

悬到喉咙口的心脏猛地落回原地,带来一阵虚脱般的眩晕。林晚星长长地、颤抖地呼出一口气,眼泪这才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她回复了深深的感谢,请他们务必多留意陆晨光的状态。

放下手机,工作室里死一般的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剧烈情绪波动后的疲惫与空洞。她看着满地狼藉的画作,那些承载着痛苦记忆的纸片,此刻显得如此沉重而刺眼。周明睿的未读信息依然像一个小小的感叹号,标注着她的停滞不前。

她意识到,沉浸在个人的痛苦挣扎中,试图独自消化这一切,只会让她和陆晨光都在泥潭里越陷越深。陆晨光用酒精麻醉,她用无尽的内心纠葛画地为牢。他们都成了孤岛,而连接的桥梁,似乎正在被悲伤的海水淹没。

不行。不能这样。

暮河希望他们“继续向前走”,而不是在原地腐朽。他留下信,留下画,留下三角梅,不是为了让它们成为压垮他们的墓碑,而是指引他们前行的、带着痛楚的星辰。

林晚星扶着墙壁,缓缓站起身。腿有些麻,身体沉重,但一种模糊的决心开始在心间凝聚。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城市边缘的天空,看不到星星,只有被灯光染成暗红色的天幕。但她知道,在某个地方,星河依旧璀璨。

她拿起手机,没有先回复周明睿,而是拨通了陆晨光的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电话被接起了,传来一个略带沙哑和疲惫的陌生男声,是赵磊。

“林同学?光哥睡了,睡得很沉。”

“谢谢你们,”林晚星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明天醒来,麻烦告诉他,我给他打电话了。还有……”她顿了顿,语气坚定起来,“告诉他,等我这边的事情理出一点头绪,就去看他。让他……别做傻事,等我。”

“好,你放心,话一定带到。”赵磊的语气也郑重起来。

挂了电话,林晚星感觉胸腔里堵着的那团棉花似乎松动了一丝。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她不能抛下陆晨光不管,但也不能因此完全停下自己的脚步。他们需要彼此支撑,而不是相互拖累。

她重新蹲下身,开始收拾散落一地的画作。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抗拒和痛苦,而是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必须完成的仪式感。她将那张描绘沈暮河最痛苦时刻的炭笔速写捡起来,没有立刻扣过去,而是盯着看了许久。

画面上的人,是暮河,是正在承受巨大痛苦的暮河。这份痛苦是真实的,是无法抹去的一部分。隐藏它,是否也是一种对他的不尊重?如果艺术的意义在于真实,在于引发共鸣和思考,那么只展示美好与希望,而刻意回避背后的残酷,是否是一种怯懦?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火星,突然闪现——也许,她不需要自己去评判哪些该展示,哪些该隐藏。也许,她可以换一种方式,去构建一个更完整、更立体的叙事,将他的坚强与脆弱、希望与绝望、生命的光彩与死亡的阴影,共同呈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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