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17641" ["articleid"]=> string(7) "63551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1章" ["content"]=> string(3832) "

仿佛在那里,她真的能看到他化成的星辰,正对她温柔地闪烁。

后事的处理,在一种压抑的悲痛中有序进行。沈暮河的遗体捐献志愿得到了尊重,他最后的身躯,也将为医学研究尽一份力,如同他信中所愿。

流芳老街的那个小院,最终还是卖掉了。沈父沈母带着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和儿子的一部分骨灰,准备离开这个承载了太多回忆与伤痛的地方,回老家开始新的生活。

陆晨光帮助处理完所有事情后,也即将返回学院,处理退役的后续事宜,并思考未来的道路。临走前,他将一个厚厚的、装着所有剩余款项的信封,强行塞给了沈父沈母。

“叔叔阿姨,这本来就是为了暮河准备的,你们拿着,好好生活。这……也是暮河的心愿。”他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在沈父沈母和陆晨光都离开后,林晚星一个人,再次回到了那间已经空荡荡的病房。阳光明媚地照进来,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消毒水和他身上那淡淡的、清冽的草药气息。

她走到窗边,那里曾经放着他的病床。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湛蓝如洗的天空。

忽然,她的目光被窗台边缘的一样东西吸引。那是一小盆被人精心照料着的、正在盛开的三角梅,紫红色的花朵在阳光下灼灼耀眼。花盆下面,压着一张小卡片。

林晚星走过去,拿起卡片。上面是宋婉婷熟悉的笔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他嘱我留下的。他说,你看到花,就像看到他。”

林晚星怔怔地看着那盆生机勃勃的三角梅,看着那绚烂如霞的花朵,仿佛看到了那个沉默的少年,就站在花影里,对她安静地微笑。

她伸出手,轻轻触碰那柔软的花瓣,冰凉的触感传来。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连续震动起来,是社交媒体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划开屏幕——

一条来自陌生号码,但署名为 “《生命与艺术》杂志主编” 的留言,赫然映入眼帘:

“林晚星女士您好!我们无意中看到了您记录沈暮河先生抗病历程的系列画作,深受震撼!我们诚挚邀请您,将这些画作整理成册,参加下个月举办的国际医疗艺术展……”

林晚星握着手机,看着那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三角梅,眼泪,终于后知后觉地,汹涌而出。

艺术展的邀请函,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林晚星凝滞的世界里,漾开了一圈无声的涟漪。

那封精致的邮件躺在手机收件箱里,标题“生命之光:国际医疗艺术展——诚挚邀请”的字样,刺眼又陌生。她坐在流芳老街那间即将清空的、属于沈暮河的房间里,四周是打包好的纸箱,空气里弥漫着尘埃和离别的味道。这里刚刚送走了沈父沈母,他们带着儿子的部分骨灰和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悄然离去,没有回头。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无法按下。接受?她有什么资格,拿着暮河的血与泪,去换取虚浮的荣光?拒绝?那又是暮河留在世间最后的、几乎可被称之为“作品”的痕迹,是他挣扎过的证明,她如何能亲手掩埋?

最终,她没有选择回复,而是鬼使神差地再次打开了那个蓝色的笔记本。这不是她平时翻阅的那本记录病情和心情的,而是更早之前,沈暮河身体状况稍好时,断续写画下的。里面不再仅仅是医学数据的罗列,更多是零散的思绪、偶尔闪现的梦境片段,以及一些试图描绘“感觉”而非具体形象的抽象线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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