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17637" ["articleid"]=> string(7) "63551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7章" ["content"]=> string(3645) "
当林晚星红着眼圈,试图用温毛巾帮他擦拭额头的冷汗时,他忽然抬起沉重的手,轻轻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滚烫,没什么力气,但那触碰却让林晚星浑身一颤。
他看着她,因为高烧而显得异常明亮的眼睛里,倒映着她苍白憔悴的脸。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极其艰难地,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字:
“不……手……术……”
林晚星的眼泪瞬间决堤。他知道了!他在用他最后清醒的意识,拒绝那场希望渺茫、痛苦万分的手术!他不想再承受更多了,他累了。
“暮河……”她泣不成声,只能紧紧回握住他滚烫的手。
沈暮河看着她汹涌而出的眼泪,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痛楚和不舍,他动了动手指,似乎想为她擦去泪水,却最终无力地垂下。他闭上眼睛,偏过头去,一滴浑浊的泪,从他 眼角悄然滑落,没入枕头。
陆晨光以最快的速度处理完手续,再次赶回了医院。当他看到病床上被高烧和并发症折磨得几乎脱了形的沈暮河,听到医生关于手术极高风险的判断时,这个一向坚毅如铁的少年,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崩溃地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自己的头发,发出了如同困兽般的、压抑至极的低吼。
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残酷地对待他最好的兄弟?!为什么每一次的希望之后,都要迎来更深的绝望?!
他猛地站起身,冲到医生办公室,几乎是吼着对医生说:“做手术!必须做!钱不是问题!我去借!我去卖血!无论如何,一定要救他!”
医生理解他的心情,但只能无奈地重复着现实的残酷:“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他现在的身体,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沈暮河的病情在持续恶化。强效的抗生素似乎效果不佳,他的高烧不退,开始出现呼吸急促、血氧饱和度下降的情况,这意味着感染可能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心肺功能。医生动用了所有的支持手段,但他的生命体征,依旧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林晚星几乎不眠不休地守着他。她不再哭泣,只是沉默地、一遍遍地用温水擦拭他滚烫的额头和身体,握着他滚烫的手,在他耳边低语,说着那些他们共同的、细碎而温暖的回忆。
她翻开着那个几乎画满的素描本,指给他看里面的每一幅画,讲述着背后的故事。当她翻到最后一页,那个星河相连、旁边还有一颗小星星的画面时,她感觉到,沈暮河握着她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看向他。他依旧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仿佛在与体内肆虐的病魔进行着无声而惨烈的搏斗。
一个深夜,沈暮河的情况骤然变得更加危急。血压持续下降,心率紊乱,出现了心衰的早期迹象。抢救团队再次被召集而来,病房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林晚星和沈父沈母、陆晨光一起,被请到了病房外等待。走廊里冰冷而空旷,每一次病房里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仪器警报声,都像重锤一样敲击在他们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沈母瘫在长椅上,泣不成声。沈父靠着墙壁,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天花板,仿佛那样眼泪就不会流下来。陆晨光则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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