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817622" ["articleid"]=> string(7) "635519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08) "

这天,陆晨光再次风尘仆仆地赶来。当他看到靠在床头、虽然消瘦苍白但确确实实睁着眼睛的沈暮河时,这个一向阳光坚毅的少年,眼圈瞬间就红了。他几步冲到床边,想给他一个拥抱,又怕碰碎了他,最终只是用力地、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哽咽:“你小子……总算……总算肯醒了!”

沈暮河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熟悉的辨认,然后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形成一个虚弱却真实的微笑。他张了张嘴,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依稀能分辨出是:“……光。”

陆晨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他用力吸了吸鼻子,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是我!你最好的兄弟陆晨光!记起来了没?”

沈暮河看着他,又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温和。

兄弟重逢的喜悦冲淡了病房里压抑的气氛。陆晨光兴奋地讲着学院里的趣事,说他如何通过了那个高难度的飞行选拔,虽然过程惊险,但奖金丰厚。他没有提自己差点出事,只是眉飞色舞地描述着翱翔云端的感受。

沈暮河安静地听着,眼神追随着陆晨光生动的手势,仿佛也跟着他一起,暂时飞离了这困住他的白色囚笼。

然而,现实的荆棘并未因苏醒而消失。沈暮河开始出现持续的低热和轻微的黄疸,化验指标显示他的肝脏功能出现了波动。医生面色凝重地告知,这可能是之前急性移植物抗宿主病(GVHD)对肝脏造成损伤的后遗症,也可能是新的排异反应的前兆,需要密切监测,随时准备调整抗排异药物。

“抗排异药物本身就有肝肾毒性,这个度很难把握。”医生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我们需要在抑制排异和保护器官功能之间找到平衡。”

更让人焦虑的是,基金会的第一笔款项虽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但后续的抗排异治疗、康复费用以及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处理,依然是一个无底洞。沈父沈母脸上刚刚浮现的笑容,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陆晨光私下里找到林晚星,塞给她一个厚厚的信封。“这是我这次选拔的奖金,还有我跟几个战友借的。”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先拿着,应应急。”

林晚星看着那信封,没有接。“晨光,你已经帮了太多……”

“少废话!”陆晨光打断她,强行把信封塞进她手里,“他是我的兄弟!只要有一线希望,砸锅卖铁也得治!”他的眼神坚定而执拗,带着属于少年人的义无反顾。

经济的压力和病情的反复,像两片沉重的磨盘,碾压着所有人的神经。林晚星看着沈暮河在病痛与药物的双重折磨下,一天天消瘦,精神时好时坏,心疼得像被针扎一样。

她只能更努力地守护在他身边,用他唯一表现出明确兴趣的“画”来转移他的注意力,给他支撑。

她带来各种绘画工具,虽然他无力使用,但她会握着他的手,引导他的手指,在素描本上留下一些无意识的、颤抖的线条。她发现,当他专注于这些线条时,因药物副作用而产生的烦躁情绪会稍微平复一些。

一天,她正在引导他的手画一条简单的直线,沈暮河却忽然挣脱了她的引导,手指固执地、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划拉着。林晚星仔细辨认,发现他反复在画一个类似三角梅的、极其简略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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