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您是哪位？”
“我这里是‘启明医疗慈善基金会’。关于您为沈暮河先生提交的援助申请，我们经过初步审核，有一些情况需要向您当面核实。请问您明天上午方便过来一趟吗？”
基金会！审核！
林晚星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从绝望的深渊中被拉回了一丝希望。
“方便！我方便！”她连忙说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挂断电话，她握着手机，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细微震动，抬头望向住院部大楼那间亮着灯的监护室窗户。
黑夜依旧深沉，但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弱的曙光，正试图穿透这浓重的暮云。
她不知道基金会的核实意味着什么，是希望的延续，还是又一次失望的前奏？
启明慈善基金会的电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林晚星心中漾开圈圈希望的涟漪。第二天一早，她仔细整理好衣装，带着所有申请材料，准时来到了位于市中心写字楼的基金会办公室。
接待她的是一位姓李的专员，态度专业而严谨。他详细核对了沈暮河的病历、家庭经济状况证明以及医院出具的费用预估单。过程比林晚星想象的要漫长和细致，每一个数字，每一份证明，都被反复确认。
“林小姐，你们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李专员合上文件夹，推了推眼镜，“沈暮河先生的病例确实特殊且值得同情，你们自筹部分款项和网络募捐的行为也证明了家庭的努力。我们基金会致力于救助此类困境中的青少年重疾患者。”
林晚星的心提了起来，紧张地等待着他的“但是”。
“但是，”李专员果然话锋一转，“我们的救助资金也有限，需要遵循严格的审批流程和评估标准。这份申请我们会尽快提交给评审委员会，预计需要五到七个工作日才会有初步结果。”
五到七天……林晚星的心沉了沉。医院的催款单不等人，沈暮河后续的治疗更是刻不容缓。
“李专员，能不能……再快一点？医院那边……”她忍不住恳求。
李专员露出一个理解却爱莫能助的表情：“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流程如此。我们会优先处理，但无法保证提前。请耐心等待，有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离开基金会办公室，冬日的阳光苍白而冰冷，照在林晚星身上，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希望似乎近在咫尺，却又隔着一道名为“流程”的透明墙壁，看得见，却无法触及。
她回到医院，先将情况告诉了沈父沈母。沈母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强打起精神：“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我们再想想办法，撑过这几天。”
沈父沉默地点了点头，走到一边，又开始默默地翻看手机通讯录，试图联系那些可能已经借过一遍的亲戚朋友。
林晚星走到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窗外。沈暮河依旧安静地躺着，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她拿出素描本，贴在玻璃上，翻到昨天画的那幅——那只从深蓝背景中伸出、食指微抬的手。
“基金会那边有消息了，他们在审核。”她对着玻璃，轻声说着，仿佛他能听见，“需要等几天。你别着急，我们会搞定钱的。你……也要加油。”
她凝视着他，期待能再次看到那只手哪怕一丝一毫的动静，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监护仪上的曲线平稳地起伏，他沉睡得像一个精致的、没有灵魂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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