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766479" ["articleid"]=> string(7) "634552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797) "

“嗯,刚准备走,这就回。”南风的声音轻轻的,疲惫像水汽似的从指缝里漫出来。

挂了电话,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夕阳的余晖斜斜切过窗户,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寂寥影子。

孙小梅带来李老师离世的消息,像块浸了水的石头压在她心口。

那通电话勾起来的童年片段、褚晨宇牵着李岩的样子、水底那块沉默的手表……所有纷乱又沉重的念头缠成一团,坠得她心口发堵。

她机械地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楼。傍晚的城市喧嚣像隔了层毛玻璃,听着模糊又遥远。

坐进车里,引擎发动了,脚却迟迟没踩下油门。握着方向盘的手有些发软,她就那么望着窗外流动的车河与人影,眼神空落落的。

李老师十几年前的模样在眼前晃——那时她才四十多岁,课堂上带点威严,可下了课、回了家,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里全是暖。

直到后车不耐烦地按响喇叭,南风才猛地回神,缓缓汇入车流。回家的路格外漫长,每个红灯都像是在熬时间。

推开家门,饭菜香扑面而来。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南渝带着小丫头在地毯上搭积木,母亲周会群端着最后一道汤从厨房出来,脸上堆着盼她回来的关切。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周会群放下汤碗,一眼就瞅出女儿不对劲,却没直接问,只笑着说,“今天做了你们俩爱吃的糖醋排骨。”

南渝也拍着小家伙的背教:“快喊大姨。”

南风赶紧洗了手,擦干了才去抱妹妹的孩子。软乎乎的小身子靠在怀里,

她忽然觉得天好像亮了点——新生命总带着暖意,尤其在家里、在父母身边,浸在这热乎的饭菜香里,她好像又能喘过气了。

饭桌上的热气里,大家都逗着地毯上爬的小家伙,菜香似乎冲淡了些心里的堵。

没吃多久,赵局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落在低头扒拉米粒的南风身上。他终于打破了这片刻的安稳,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风,”他开口,语气压着克制后的平和,“我和你妈今天去看你公公了,他们说了昨天的事。”

“爸,先吃饭吧,我饿了。”南风心里清楚,该来的还是来了。

“晨宇这孩子,确实混账!做出这种事,对不起你,更丢了两家的脸面。”

他顿了顿,像是在掂量词句,目光扫过妻子皱着的眉,又落回女儿身上,“我和你妈听了也难受,爸知道你受委屈了。”

“但是,”话锋一转,声音重了几分,“这婚不能离!至少现在不能由着性子说离就离!”

“爸,合着您叫我们回来不是吃饭,是审案子啊?”南渝替姐姐抱不平,语气里带着股倔强。

赵局没理小女儿,接着说:“你想想,离婚是小事吗?闹得人尽皆知,亲戚朋友怎么看?外人会说你赵南风管不住男人,你得想办法拴住他的心!这样才不丢我们赵家的脸!”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像从前捏烟蒂那样,指节都泛了白。

听了半天的南风也觉得嘴里的饭没了滋味,放下筷子:“爸,我公婆怎么说的?”

“你婆婆没多话,是晨宇他爸跟我说的。”周会群插了句嘴。

“再说现实点,”赵局放缓了语气,带上点“过来人”的腔调,“婚姻哪能没磕绊?晨宇他爸现在躺在医院,

医生说最忌情绪刺激!你们这时候离,不是往他心口扎刀子吗?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责任你背得起?我们的脸面还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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