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南风打算这两天先找个房子，顺便把车也退了。
刚准备起床，手机就响了，是婆婆张雪英打来的。
南风心里咯噔一下，猜着多半是来劝她别离婚的，不太想接。
电话停了没两分钟，又打了过来，她只好不情不愿地接起，语气还算客气：“妈，怎么了？”
“南风，你爸心脏病犯了！早上五点多醒了就说不舒服，一早送医院来了。”张雪英的声音透着急，眼下这情况，离婚的事只能先搁一边。
南风一听，忙问在哪个医院。
“云城三院。”张雪英答道。
“三院？那爸现在情况怎么样？”
“医生说是心肌缺血，幸好发现得及时……”
“那我……等会儿就过去！”
挂了电话，南风赶紧洗漱。先去医院，可小卡怎么办？只能先留在酒店，等从医院回来再说。
她急匆匆往医院赶，一路上心里乱糟糟的。公公平日里待她向来公正，昨天晚上还说“南风，你别走，要走也是褚晨宇走”。
比起婆婆，公公从不违心。可她和褚晨宇的婚姻，终究不是她想要的。
到了医院，刚进一楼就撞见了在等报告的褚晨宇。南风别过头装作没看见，径直往住院部走，可他还是喊住了她：“南风！”
南风顿了下脚步，没回头，继续走进住院部的通道。
秋日的凉意混着刺鼻的消毒水味，让整个医院都透着股潮湿的阴冷。
婆婆看样子是来得急，睡衣外面套了件薄羽绒服，头发也乱糟糟的。
“妈。”南风喊了一声。
“南风，你来了。”张雪英看见她，眼里明显亮了些——昨天闹成那样，今天儿媳妇还肯来，说不定离婚的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褚父闭着眼在输液，听见南风的声音，强撑着睁开眼，虚弱地说了句：“南风……”
“爸，您好些了吗？”南风上前问道。
“没事儿，老毛病犯了。”褚父有气无力地回。
南风从包里拿出一把小梳子递给婆婆：“妈，您梳下头发吧。”
“医生让先住院观察几天……还好发现得早，再晚个十来分钟，怕是又得进手术室。”张雪英说着，语气里带着哭腔，又像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这时褚晨宇也从楼下上来了，看见南风，脸上带着愧疚，还有些不自在。
南风不想跟他多待，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还是让他这个当儿子的尽孝吧。
她忽然想起刚结婚那年，大冬天半夜两三点，褚父心脏病突发要做支架手术，当时走得急，没带身份证和医保卡。
三更半夜，她冒着大雪开车回住处取，路上太滑，差点撞到电线杆上。
现在想想，自己这个儿媳妇，也算对得起褚家了。
正好赶上医生查房，南风在旁边听了几句医嘱，医生反复强调：“不能再抽烟，饮食要清淡……目前病情稳定，但必须避免情绪刺激。”
这句话像根针，轻轻扎在南风心上——她原计划提离婚的事，看样子得推后，甚至暂时搁置了。
她转头问张雪英：“妈，你们吃早餐了吗？”
“我不饿。”张雪英的语气带着点委屈。
南风听出她没吃，便去了医院一楼的食堂。
公公生病，她理应来看看，但她不想再以“儿媳”的身份自居了。
这段婚姻里她不快乐，所以只要不刺激到公公，她还是会坚持离婚。
快八点半的时候，南风给助理发了消息，说自己会晚点到公司，有事打电话联系。
食堂这会儿人不多，南风问正在收拾卫生的师傅：“师傅，有瘦肉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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