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725577" ["articleid"]=> string(7) "633766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6526) "
地窖的阴冷潮湿此刻反而带来一种扭曲的安全感。萧龙背靠着粗糙的水泥墙壁,大口喘着气,肩胛骨的伤口经过简单包扎,依旧传来阵阵刺痛。白璃瘫坐在一旁,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方才的亡命奔逃几乎耗尽了她刚刚恢复的一点元气。
操作间里那短暂而激烈的厮杀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橘猫那庞大而威严的真身,以及“清道夫”冰冷无情的追杀,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与那种层次的生死危机相比,过去生活中所谓的压力和烦恼,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可笑。
就在这死里逃生的余悸未平,心潮澎湃之际,他那台老旧的智能手机,竟然在这地下深处捕捉到了一丝微弱的信号,突兀地响了起来。刺耳的默认铃声在地窖里回荡,显得格外不合时宜。
萧龙皱眉,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他无比熟悉、此刻却感到无比陌生的名字——张主管。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还没等他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张主管那标志性的、带着不耐烦和居高临下语气的声音,信号断断续续,却依旧清晰:
“萧龙!你死哪儿去了?!连续请假这么多天,连个像样的说明都没有!还想不想干了?公司不是你家的,灵气复苏了就更要努力奋斗!今天下午之前,我必须看到你出现在办公室,把积压的代码搞定,不然这个月的绩效、年终奖,你统统别想!”
还是老一套。压榨,威胁,画大饼,仿佛他萧龙天生就该是公司里一头沉默的、永不疲倦的牲口。
若是以往,萧龙或许会忍气吞声,低声下气地解释,哪怕心里骂娘,表面上也会唯唯诺诺。为了那点微薄的薪水,为了在这座城市活下去。
但现在……
听着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斥责,回想起昨夜冰冷的刀锋,橘猫决绝的背影,白璃所说的被篡改的历史和人族的枷锁,再对比这令人作呕的、沉浸在可笑规则里的职场倾轧……一股压抑了多年、混合着愤怒、鄙夷和一种超脱般的嘲讽的火焰,猛地从他心底窜起,直冲头顶!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体内那丝微弱的气流正随着他的情绪剧烈激荡,引动着周围稀薄的灵气产生细微的涟漪。
“说完了?”萧龙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疏离,打断了电话那头的喋喋不休。
电话那头的张主管显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萧龙会是这种反应。
“萧龙你……”
“张主管,”萧龙打断他,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首先,我不是死了,只是突然觉得,给你、给那个只知道压榨和拍马屁的公司当牛做马,挺没意思的。”
“你什么意思?!”张主管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惊怒。
“意思就是,”萧龙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老子不干了!”
“你敢?!萧龙!你想想你的房贷!想想你的……”
“我想你妈!”积蓄多年的怒火与屈辱,在这一刻伴随着生死间历练出的悍勇,彻底爆发出来,“姓张的!少他妈拿那些东西威胁我!灵气复苏了,世界变了!你还蹲在你那个小隔间里做着欺下媚上的美梦呢?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世道?知不知道你奉若神明的仙族到底是什么货色?!”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音,只有粗重的喘息,似乎被萧龙这突如其来的、大逆不道的怒骂惊呆了。
萧龙却感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流通全身,他继续吼道,声音在地窖中回荡:“老子受够了!受够了你的颐指气使!受够了无休止的加班!受够了用理想和奋斗给你们这些蛀虫换豪车别墅!老子差点死在外面的时候,你在哪儿?在哪个酒桌上陪笑,还是在哪个会所里潇洒?”
“仙族骑在所有人头上拉屎,断了我们人族的根!你他妈还在这里跟我讲绩效?讲考勤?讲你那狗屁不通的奋斗经?!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这天地,早就不是你们这些井底之蛙能想象的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最后一点淤积的浊气吐出,语气变得冰冷而决绝:“听着,老子正式通知你,我,萧龙,辞职!手续你爱办不办,工资你爱发不发!那点卖命钱,留给你自己买棺材吧!从今往后,老子走自己的路,是死是活,跟你们再无半点关系!”
“还有,送你一句话——在真正的洪流面前,你和你所看重的一切,不过都是蝼蚁!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电话那头有任何反应,萧龙拇指用力,直接摁下了挂断键。
世界清净了。
地窖里一片死寂,只有萧龙略微急促的呼吸声。他握着手机,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和坚定。
肩胛骨的伤口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他随手将那台老旧手机扔在角落的干草堆上,仿佛扔掉了一个沉重的、充满枷锁的过去。
白璃静静地看着他,琉璃色的眸子里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丝理解和淡淡的欣慰。她轻声道:“斩断凡尘牵绊,方能心无挂碍,追寻大道。你……做得对。”
萧龙看向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了往日的压抑和迷茫,多了几分洒脱和锐利。
“不是追寻大道,”他纠正道,目光仿佛穿透了地窖的穹顶,望向那未知而广阔的天地,“是去夺回我们本该拥有的一切。”
就在这时,地窖入口的阴影处一阵波动,那道熟悉的橘影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它已经恢复了原本那副肥硕慵懒的模样,只是金色的瞳孔深处还残留着一丝未曾完全散去的煞气,身上似乎也多了几道不明显的划痕。
它瞥了一眼角落那台被丢弃的手机,又看了看气质明显不同的萧龙,懒洋洋的传音在两人脑中响起:
“骂完了?爽了?那就赶紧准备下一步。猫爷我好不容易甩掉那两个铁罐头,他们肯定在加大搜索力度。这地窖,也不能久待了。”
新的危机,已然逼近。
但这一次,萧龙心中再无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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