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725515" ["articleid"]=> string(7) "63376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50章" ["content"]=> string(4027) "

窗外风很大,吹得玻璃嗡嗡响。

她终于开口。

“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顾知遥坐在办公桌前,手指还停在那张泛黄合影的边缘。

她的目光没有离开周予安的脸。

刚才那句话还在空气里悬着——“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吗?”

她不是在问他知不知道真相,而是在试探他会不会躲开。

周予安没动。

他把手里那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动作很轻,像怕惊到什么。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刚好站在台灯照不到的地方,整个人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处。

“我不知道全貌。”他说。

声音不高,也不低。

就是普通的说话语气,可每个字都听得清楚。

“但我愿意去找。”

顾知遥没接话。

她只是慢慢合上笔记本,指尖划过封面,最后落在那盏台灯下压着的照片上。

照片里父亲站在一群人中间,笑得自然。旁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手搭在他肩上。

她终于开口:“为什么是你来查?”

这个问题她必须问。

她不能再信错人。

也不能再让任何人替她背这个债。

周予安又往前半步。

这回他离桌子很近了,近到她能看见他袖口的线头有点翘起,是深灰色的布料,和他今天穿的外套一样。

“因为我签的是你的人。”他说。

他抬起右手,按在左胸口的位置。

不是表演,也不是模仿谁。

是他自己定的动作。

他们签约那天,他就是这样站的。没有鞠躬,没有下跪,只是把手放在心口,说了一句:“从今天起,我的命归你管。”

现在他又做了同样的事。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不是合约绑定,是他自己选的。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说,“你背不动的,我帮你背。你想查的,我替你查。不管对错,我都陪你走到最后。”

顾知遥盯着他。

她想看出一点虚假,一点犹豫,或者哪怕一丝算计。

但她没有。

他的眼神很稳,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说这些话。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她不想哭。

也哭不出来。

这十五年她一直在找答案,一个人翻档案、查记录、盯监控,连梦里都在拼那张车祸现场图。

她习惯了不靠任何人。

可现在这个人站在她面前,说要一起扛。

她说不出谢谢。

也没法立刻相信。

但她知道,如果她拒绝,他就不会再提。

他会继续做事,继续递报告,继续当那个沉默的练习生。

但她不想那样。

她想有人听懂她的痛,而不是只看她的命令。

她轻轻点了下头。

很小的动作,几乎看不出来。

但周予安看见了。

他放下手,站直身体。

“给我三天。”他说,“我会带回第一个答案。”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脚步不快,也没有回头。

就在他拉开门的时候,外面走廊的灯闪了一下。

不是灭,是亮度突然变暗,又恢复。

他停下。

回头看了一眼。

顾知遥还坐在原位,手里握着钢笔,笔尖悬在纸上,墨迹正在慢慢晕开。

她没抬头。

但她听见了门开的声音,也听见了那一声短暂的灯闪杂音。

她知道他还在等。

等她再说一句话。

可她没说。

有些话不能说太早。

真相还没落地之前,任何承诺都是空的。

周予安拉开门,走出去,轻轻带上了。

咔哒一声。

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

风还在吹,百叶窗的叶片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响。

她低头看着纸上的墨点。

越来越大。

像一个没写完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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