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725512" ["articleid"]=> string(7) "63376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9章" ["content"]=> string(3873) "
这不是意外。
是清算。
她重新播放音频,在最后一秒放大噪音。除了那句低语,还有个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站在门外偷听。
她打开旧通讯录扫描件,找到“Y形疤”的联系方式。电话号码已被划掉,但邮箱地址还留着。她复制进去搜索,跳出一个废弃的社交账号,注册IP位于城南老城区。
正要继续查,手机震动。
一封匿名邮件送达。
主题空白。
附件是一张泛黄合影。
照片里父亲穿着深灰西装,站在一群人中间。他旁边是个戴眼镜的男人,两人握手,笑得很自然。背景是栋老式办公楼,门口牌子写着“南城档案馆”。
她放大背面。
一行手写小字:“唯有你知道,谁杀了你父亲。”
创建时间是三天前。
顾知遥把照片导入图像增强程序,锁定建筑铭牌。系统识别出地点:南城档案馆地下二层。那里存放已注销企业的原始凭证,包括财务账本、股东会议记录、监控备份。
她突然明白。
那些监视、纸条、刻意重现的记忆线索,不是为了吓她。
是在提醒她回来。
她打开笔记本,在“查十五年前的安保录像”下面写下新的一行字:
“谁希望我记得?”
笔尖停住。
她想起十五岁那年冬天,父亲出车祸的雨夜。救护车迟迟不来,她爬下车,在桥下看见一个穿雨衣的男人。他站在积水里,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家的车灯。后来警察说现场没有别人,可她清楚地看到——那人抬起左手,袖口滑落,手背上有道Y形伤疤。
现在,这个人回来了。
或者,他从来就没离开过。
她拨通技术部值班电话。
“我要调南城档案馆地下二层近三个月的进出记录,重点查夜间访问权限。”
对方回答:“顾总,那个区域不联网,所有登记都是纸质的。”
“那就派人去翻。”
挂了电话,她盯着台灯下的照片。父亲的笑容很平静,不像预感到危险的人。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不像杀手。但他们之间一定有过什么,被埋进了时间深处。
她又点开U盘里的第二段音频。
这次是父亲的声音。
“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不要相信官方报告。去找老陈,他在码头有个仓库。钥匙藏在花盆底下。东西都在里面。”
录音只有十二秒。
然后戛然而止。
顾知遥站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百叶帘。城市灯火依旧,车流如常。可她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她打开抽屉,拿出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沙沙声后,传来三年前她在父亲葬礼上的独白:“如果那天我能看清那个人的脸……”
话没说完,就被哭声打断。
她关掉录音笔,放在桌上。
然后翻开笔记本,写下第三行字:**查老陈是谁。**
钢笔悬在纸上,墨迹慢慢晕开。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
她猛地抬头。
门开了,是周予安。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站在门口没进来。
“你还没走?”
顾知遥没说话。
她看着他,眼神变了。
不再是上司看下属,也不是女人看男人。
是终于触碰到真相边缘的人,面对唯一能说真话的对象时的那种沉默。
周予安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文件。
“我刚整理完星海文化的资金流水,发现一笔境外转账,收款方叫‘远山置业’。”
顾知遥的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
远山。
又是远山。
她缓缓合上笔记本,把照片压在台灯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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