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725483" ["articleid"]=> string(7) "63376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40章" ["content"]=> string(3999) "
十点整,周予安被带入被告席。
他穿的是看守所发的灰色制服,头发比之前短了许多。他低着头,没有四处张望。直到听见脚步声靠近,才缓缓抬眼。
顾知遥站在证人席前。
法官问她身份,她说:“我是星光传媒制作总监,也是本案关键关系人。”
“你申请作为证人发言?”
“是。”
“请注意陈述范围。”
“我只说事实。”
她打开平板,调出第一段音频。
“播放开始时间:三年前七月十九日,凌晨两点十三分。来源为羁押期间配发通讯设备,经技术校验未剪辑。”
沙哑女声响起:
“……他们让我把黑锅甩给顾知遥,安排她‘意外死亡’……钱是从李志明前任秘书账户转来的,最后一笔在半年前……如果我死了,一定是灭口。”
全场安静。
检察官起身:“这段录音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能证明被告行为合法。”
顾知遥看着法官:“但能证明我曾是谋杀目标。而周予安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这件事发生。”
她切换页面,展示一组资金流向图。
“傅沉通过星海文化代持股份,利用离岸公司转移资产。其中一笔两千万元的资金,流向与江叙案毒品供应链终端匹配。王德发只是中间人,真正操控全局的是坐在阴影里的人。”
傅沉的代理人猛地合上文件夹。
“荒谬!这是毫无证据的指控!”
“不是指控。”顾知遥抬头,“是证据链。”
她继续说:
“陈广发不是普通线人。他是三年前工业区爆炸案唯一幸存者。警方记录显示他当晚目击一辆黑色商务车离开现场,车牌被遮挡。而那辆车的所有权,最终指向傅沉名下空壳公司。”
法官敲槌:“请围绕被告行为动机展开,不要偏离主题。”
“这正是我要说的。”顾知遥站直身体,“他杀人,是为了保护我。”
旁听席有人小声议论。
“杀人就是杀人。”
“再怎么解释也洗不白。”
“前面别吵了,让她说完。”
顾知遥没停。
“那一晚我在C7巷被人伏击。灯突然灭了,有两个人朝我走来。其中一个手里有刀。我没有报警,因为我已经不信任规则了。但我活下来了。因为有人替我挡下了那一刀。”
她转向被告席。
“周予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全场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他终于抬头,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
“因为你说过,别让光熄了。”
空气仿佛凝固。
顾知遥收回视线,继续对法官说:
“这不是预谋犯罪。是防卫,是反击,是对系统失灵后的最后挣扎。他三次匿名举报线索,全部石沉大海。警方备忘录第114号明确记录:‘举报内容属实,暂不予立案处理’。当法律拒绝行动时,他只能自己动手。”
她拿出一份复印件。
“这是警方内部流转文件,编号114-3,加盖保密章。我可以提供原件调阅路径。”
检察官再次打断:
“即便如此,也不能成为暴力致人死亡的理由。死者家属有权要求严惩。”
“我同意。”顾知遥点头,“他必须承担责任。但请你们想一想——如果当时换作你们站在那条巷子里,你们希望谁出现?是一个袖手旁观的守法公民,还是一个愿意为你流血的人?”
没人说话。
她深吸一口气。
“我不美化暴力。但我不能否认真相。他杀了人。但他也救了一个人。如果没有他,我现在不会站在这里。苏曼的录音不会公开,傅沉的洗钱路径不会曝光,那些被压下的证据会永远埋在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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