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725396" ["articleid"]=> string(7) "63376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6589) "
手机刚收到那张U盘照片,顾知遥就打开了监控系统。
她点开停车场B2层的录像,时间定位在晚上七点十三分。
画面里周予安穿着黑色卫衣,从消防通道走出来,脚步不快。他走到那辆黑色轿车旁,取下后视镜上的U盘,塞进裤兜。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但她在回放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就在他进入盲区前十五秒,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从另一侧靠近。两人没有说话,对方只是低头递了个东西,转身就走。
周予安接过,看了一眼,放进外套内袋。
她立刻调出安保后台,绑定周予安的手机基站记录。
数据显示,下午四点零八分,他的信号出现在城东工业区,停留了四十七分钟。那个地方早就废弃了,连快递都不送。
她打开加密通讯软件,联系了一个常驻地下情报网的人。
用两个未公开项目的内部消息换了一段视频。
十五秒的夜视画面。
背景是锈迹斑斑的铁门,地上有积水。
周予安把一个人按在墙上,右手拿着金属物件抵住对方脖子。那人挣扎了一下,被他膝盖顶住腹部,动不了。
他声音很低:“你说一次,我说十次。”
对方抖得厉害,点头。
周予安松开手,从对方口袋里抽出一张纸条,看了眼,收进自己衣服里。
视频到这里结束。
她把这张纸条的内容和财务部流出的虚假合同比对。
笔迹一致。中间人叫陈广发,专门做空壳公司发票买卖。警方通缉过他三次,都没抓到。
现在人还活着,没报警,也没去医院记录。
说明周予安没把他交给系统,而是自己处理完了事。
她关掉视频,打开训练生档案系统。
调出周予安入司第一天的影像。
画面里的他站在练习室门口,低着头,双手贴裤缝。
她说“进来”,他才迈步。
她说“坐下”,他等她先坐才敢动。
那时候她觉得这人太安静,像块石头。
可刚才那段视频里的他,眼神稳得不像新人,也不像普通人。
她重新打开实时监控,搜索周予安的位置。
宿舍房间显示他在,门禁刷卡记录是晚上八点四十二分回来的,之后没再出门。
她发了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来办公室一趟。
第二天九点五十八分,周予安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
他穿了件浅色衬衫,袖口整齐扣着,手里拿了个文件夹。
“进来。”
他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退后半步站好。
“这是关于李总监案件的书面说明。所有证据我都按流程移交,没有私自接触任何人。”
她看着他。
“你昨天去了城东?”
他抬头,眼神没闪躲:“去了。追一条发票链的源头。您说过,要干净利落。”
“查到了什么?”
“找到了开票中介。他承认受李志明指使,伪造五张发票,金额一百二十三万。他还提供了转账记录和聊天备份。”
“你怎么让他开口的?”
他顿了一下:“吓唬他的。我没伤人。”
她盯着他:“有人看见你动手。”
“我控制住了。”他说,“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让您难堪。”
说完,他轻轻放下笔,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姿势和第一天来报到时一模一样。
她忽然问:“你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你说的话吗?”
他点头:“记得。你说,我相信你。”
她没再追问。
等他离开后,她调出过去两周的所有监控片段。
从他拔氧气管那天开始,每一帧都看过。
发现一个规律。
每次她说“我相信你”的时候,他的呼吸会变慢,手指会微微放松。
有一次她隔着玻璃说这句话,他正在楼下训练室跑步,听到后突然减速,多跑了三圈才停下。
这些反应没法伪装。
但她也看到另一面。
他在地下车库接过一个信封,里面是把折叠刀。
他在储物柜藏过一份带血的手套,三天后才销毁。
他半夜两点独自去过录音棚,用设备恢复了一段被删除的通话录音。
这个人一边对她言听计从,一边在暗处做着她不知道的事。
她关掉所有窗口,在笔记本上打字:
他不是工具。他是火。烧别人,也烧自己。我能控多久?
打完这句话,她锁屏。
窗外城市灯火亮着,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新消息来自傅沉。
只有三个字:
“见个面。”
她没回。
而是重新打开周予安的行程表。
昨晚他回宿舍后,十点十七分去洗了澡,十点三十四分熄灯。
整晚没有异常动作。
但她注意到一件事。
他洗澡用了十二分钟。
平时他只用六分钟。
多出来的六分钟,刚好够完成一次隐蔽的信息传递。
她把这条记录标红,设为待查。
然后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练习室还亮着灯。
透过玻璃能看到人影在练舞。
是周予安。
他今天没有排练计划。
但他站在镜子前,一遍遍重复同一个动作。
抬手,转身,停顿。
再抬手,再转身,再停顿。
像是在练习某种回应方式。
她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照片里他的脸很模糊,但站姿很正。
她删掉照片。
坐回位置时,电脑弹出一条警报。
周予安的手机信号刚刚连接过一个陌生热点。
IP归属地是境外中转站。
连接时长:八秒。
传输数据量:47KB。
她点开追踪程序,试图定位发送内容。
但数据包已经分解成碎片,分散在多个节点。
最后一跳消失在东南亚某国的公共Wi-Fi。
她盯着屏幕。
这时手机又震。
还是傅沉。
这次是一条语音。
她点开。
他说:“你的人查了我的人。”
“现在,我也该查查你的人了。”
她放下手机。
桌上的水杯还在晃。
是刚才她起身时碰倒的。
水沿着桌面边缘往下滴。
一滴,两滴。
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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