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725387" ["articleid"]=> string(7) "633764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7692) "
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两个字刺得她瞳孔发紧。
开始了
顾知遥把手机翻面扣在掌心,转身就走。医院走廊的灯管嗡嗡响,她没再看ICU一眼。王德发能不能活,已经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她要的是证据。
雨还在下,从医院到公司二十分钟车程,她全程没说话。助理偷偷瞄她脸色,不敢开口。车一停,她直接上楼,直奔会议室。
“法务、安保主管,五分钟内到三号会议室。”
“调用最高权限,今天所有会议记录加密存档。”
“不准对外透露任何信息。”
门关上,她从包里拿出那个档案袋。封条完好,没有标记。她撕开。
里面是一盒注射器。
五支,密封包装,针头上有干涸的血迹,呈暗红色。部分针管内壁残留透明结晶,像糖霜粘在玻璃上。
她把盒子推到桌中央。
“立刻送第三方实验室。检测三项:第一,结晶成分是不是LSD衍生物;第二,血液DNA来源;第三,比对江叙案毒品样本数据。”
法务主管皱眉:“这东西哪来的?程序不合法——”
“你只管结果。”她打断,“二十四小时内我要报告。现在就去。”
人走后,她一个人坐在会议室。窗外雨声变大,她打开电脑,调出周予安最近七天的行程表。
训练室打卡时间正常,但每次进去都超过两小时。监控显示他大部分时间在做基础体能,可最后十分钟总会走进角落储物柜区,背对镜头三分钟左右。
她放大画面。
他右手插在裤兜里,动作不大,但柜门开合时有轻微晃动。像是放了什么东西。
又或是拿走了什么。
她记下时间点:三天前下午五点十七分。
那时王德发还没进医院,还在工作室拍综艺。公开行程显示他当天状态不佳,中途离场十五分钟,说是身体不适。
她盯着注射器照片,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如果这东西是周予安提前拿到的……那他怎么进的王德发房间?谁给他机会采血?他又为什么笃定王德发用的是“邮票”?
太多问题没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这盒注射器,是冲着把她拖下水准备的投名状。
也是逼她站队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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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小时整。
实验室报告准时发来。
她独自在办公室打开文件。
第一页:成分分析确认,结晶物为5-Bromo-DMT,高纯度合成衍生物,与江叙体内提取物匹配度99.8%。该物质无临床用途,属一级精神管制药品。
第二页:血迹DNA比对成功,来源为王德发本人。
第三页:结合药代动力学模型推测,注射时间约为入院前两小时,药物尚未完全代谢。
她看完,把文件打印三份。
一份锁进保险柜,一份留在桌上,最后一份装进信封,写了警局经办人的名字。
她亲自打了电话。
“我是顾知遥。有个线索提供。关于王德发涉毒案。”
“我手上有一份第三方检测报告,证明他体内含有与江叙案相同的违禁药物。”
“建议重新评估他作为证人的可信度。”
对方沉默几秒:“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证据昨天才完成验证。”
“这些东西你怎么拿到的?”
“匿名线报。我不负责溯源,只负责递证据。”
挂了电话,她打开公关后台。
“按B计划执行。”
“释放风向:某知名导演长期依赖特殊药物维持创作。”
“补充细节:其助理曾多次出入城南医药黑市,购买不明注射剂。”
“不点名,只讲故事。”
消息放出不到两小时,热搜变了。
#王德发涉毒# 涨到前三。
娱记扒出他三年内进出三家私人诊所记录,其中两家有精神类药物滥用史。
有博主晒出录音片段,是他骂助理买错剂量,导致“昨晚根本没法写剧本”。
警方行动很快。
当晚九点,搜查令下来,突击王德发住所。
在书房保险柜里找到三个空注射器瓶,标签被撕,但内壁残留物与实验室样本一致。还有几张手写交易单,金额以比特币结算,收款人ID叫“灰渡”。
原指控她的新闻开始撤稿。
#顾知遥被冤枉# 爬上热搜。
粉丝集体反扑,要求道歉。
资本方悄悄重新联系她,问“项目还能不能继续”。
她坐在办公桌前,看着舆情反转曲线一路拉升。
赢了。
但她没笑。
她打开监控系统,调取公司大楼B2储物间七天内的录像。输入周予安工牌号。
画面跳出来。
三天前,下午五点十六分,他刷卡进入。
走到最里侧第三个柜子前,蹲下,拉开外层抽屉,把手伸进夹层。
拿出来一个黑色背包,打开,取出一个密封袋。
再把背包塞回去,锁好。
她截图保存。
然后翻出他入职资料。
背景干净得奇怪。前经纪公司倒闭,培训记录缺失半年,唯一推荐人是个已注销的邮箱。
她点开化验报告,目光落在那一行小字上:
样本采集时间:入院前两小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他拔氧气管之前,他就已经拿到了带血的注射器。
意味着他早就知道王德发吸毒。
意味着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王德发活着指认完全部内容。
她靠在椅背上,闭眼。
突然想起电梯里他贴上来时的气息。
很冷。
不像练习生。
像猎人。
她睁开眼,打开通讯录,找到周予安的名字。
通话记录为空。
上次联系是三天前,他发来一条短信:“训练室钥匙忘拿了。”
她回拨过去。
响了四声。
接通。
那边很安静。
“是你让我来拿钥匙的?”她问。
“嗯。”声音低,没什么起伏。
“你现在在哪?”
“宿舍。”
“明天早上八点,来我办公室。”
“有事?”
“我想看看,”她说,“你到底还会些什么。”
电话挂了。
她没动。
几秒后,手机震动。
一条新消息。
不是文字。
是一张照片。
她点开。
画面模糊,像是用手机偷拍。
背景是医院病房一角。
床边仪器显示生命体征平稳。
王德发躺在那里,昏迷,鼻腔插着管。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透明收纳盒。
里面整齐排列着六支注射器。
和她手里那盒,一模一样。
她猛地抬头看时间。
这张照片拍摄于十分钟前。
而周予安,刚刚才和她通过电话。
她迅速点开公司门禁系统。
输入他宿舍楼层监控。
画面中,走廊空无一人。
灯亮着。
他的房门紧闭。
门口地毯上没有鞋印。
她再切到医院地下车库摄像头。
调取最近三十分钟出入记录。
一辆白色电动车驶出画面。
骑手穿黑色连帽衫,头盔面罩反光。
车牌被泥遮住。
她放大车身侧面。
在后视镜下方,贴着一张小小的卡通贴纸。
黄色小鸭子。
和她昨天在周予安宿舍窗台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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