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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安站在训练室镜子前,按照顾知遥的要求一遍遍重复那句台词:
「我可以为你死。」
第三次时少年眼眶发红,第五次时声音发颤。
顾知遥突然喊停,亲手掰过他下巴指向镜子:
「记住,你现在的脆弱值三百万。」
「等我下次再来——它必须值三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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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号训练室,四面环镜,灯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周予安穿着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站在镜子前。他刚刚结束两个小时的体能训练,额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呼吸还有些急促。
顾知遥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双腿交叠,手里拿着他的资料册,并没有看他,只淡淡道:“开始吧。对着镜子,说‘我可以为你死’。”
周予安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单独谈话”。但他很快调整好状态,看向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眼神努力酝酿出深情与决绝:
“我可以为你死。”
声音清亮,字正腔圆,像在朗诵课文。
“感情不到位。再来。”顾知遥头也没抬。
周予安抿了抿唇,再次开口,试图加重语气:“我可以为你死!”
“虚假。你的眼神在飘。你连自己都骗不过,怎么骗过观众和镜头?”顾知遥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冰冷的针,精准刺破他努力维持的表演外壳。
周予安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他闭上眼,努力回想表演老师教过的情绪代入法,想象着失去最重要的人……
第三次。
“我……可以为你死。”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镜中少年的眼眶微微泛红,那是一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真实的委屈和用力过猛。
顾知遥终于抬眼,目光落在镜中的影像上,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继续。”
第四遍,第五遍……
“我可以……为你死。”
到第五遍时,那份刻意表演的痕迹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反复撕扯同一道伤口后产生的真实痛感。他的声音开始发颤,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眼眶红得厉害,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强忍着没有落下。那份属于少年的脆弱感,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冰冷的镜面和顾知遥审视的目光下。
训练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那句被重复了无数遍、几乎要磨出血肉的台词。
就在周予安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重复逼到崩溃边缘时,顾知遥突然合上了资料册。
“咔哒。”
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不疾不徐地走到他面前。她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投向镜子,看向镜中那个眼眶通红、脆弱又倔强的少年。
然后,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轻轻掰过他的下巴,让他不得不正视镜中的自己。
“看清楚。”她的声音很近,带着一丝冰冷的蛊惑,在他耳边响起,“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周予安被迫看着镜中的自己——狼狈,脆弱,眼睛红得像兔子,哪里有什么未来顶流的影子。
顾知遥的指尖在他下巴上轻轻点了一下,仿佛在为一个商品贴上价签:
“你现在的这份脆弱,”她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进他的耳膜,“市值三百万。”
周予安瞳孔微缩,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他听得懂她的意思。三百万,是星光传媒目前投入到他身上的预估资源成本。
顾知遥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重新拉开距离,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姿态。她看着镜中似乎尚未回过神的少年,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等我下次再来验收——”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带着令人心悸的期待和压力。
“它必须值三千万。”
说完,她没有再多看周予安一眼,转身径直离开了训练室。
门被轻轻带上。
训练室里重归寂静,只有顶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周予安依旧僵硬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镜中的自己。下巴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冰凉的触感,耳边反复回响着那句“三百万”和“三千万”。
镜中的少年,眼睛依旧通红,但那份迷茫和委屈,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取代——是屈辱,是不甘,更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熊熊燃烧的……
野心。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掐过的下巴,然后,对着镜子,极慢、极轻地,重新说了一遍那句台词:
“我可以为你死。”
这一次,声音里没有了颤抖,没有了刻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近乎执拗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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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知遥回到办公室,林薇立刻跟了进来,脸上带着些许担忧。
“顾总,周予安那边……是不是压力给得太大了?他才十九岁。”
顾知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声音平静无波:“玉石需要雕琢,野马需要驯服。十九岁,正好是塑造性最强,也最容易被激发潜能的年纪。”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通知造型团队和摄影团队,明天给周予安拍一组宣传照。主题就叫……‘破碎与重生’。我要他今天在训练室里的那种状态,精确到眼神。”
“是。”
林薇离开后,顾知遥打开电脑,调出了周予安的完整背调报告。父母是普通教师,家境清白,社交关系简单……一切看起来都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除了……
她目光停留在报告最后一页的备注栏上,那里只有一行小字:
高中时期曾因与校外人员冲突,致使对方轻伤,留有记录。
顾知遥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野心里,果然藏着锋利的爪子。
很好。
她需要的就是这份藏在温顺外表下的锋利。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
「江叙在里面开口了,提到了一个‘王导’。」
顾知遥眼神骤然一凛。
王德发。
那个在吸毒视频里出现,与境外药品走私团伙有牵连的“王导”。
她回复:「知道了。继续盯紧。」
放下手机,顾知遥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里面除了那个装着染血手绳的盒子,还多了一个普通的文件袋。
她拿出文件袋,里面是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复印件,和一个地址。
地址是郊区的一个私人俱乐部。
她看着那地址,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下一个猎杀目标的选择权在她手里。
而有些人,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进入她的猎杀名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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