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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张不凡悲催地发现,这祖宗开始随机选择下蛋地点,且偏好具有“文化气息”或“战略价值”的场所:
地点一: 张不凡刚铺开、准备绘制重要符箓的上等黄表纸中央。结果:一张价值不菲的符纸报废,上面留下一枚带着余温和傲娇气息的蛋。
地点二: 供奉三清祖师的神龛角落,香炉边上。结果:明月差点吓哭,以为祖师显灵下蛋了。张不凡不得不连夜给祖师赔罪,并严肃教育“朱砂”要敬畏神明。“朱砂”歪头听着,然后当着祖师的面,又下了一枚。
地点三: 张不凡打坐专用的蒲团正中心。结果:张不凡一屁股坐下去,感觉不对,掏出来一看,蛋黄蛋白糊了一手,道袍遭殃。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张不凡指着昂首挺胸、在他面前踱步的“朱砂”,气得手抖,“你这叫恃才傲物!不对,是恃蛋行凶!”
明月试图讲和:“师兄,要不……咱们给‘朱砂’搭个漂亮点的新窝吧?”
“搭?拿什么搭?赵家送的那点布匹?那是咱俩做新道袍的!”张不凡没好气。但问题必须解决,否则这“科研工作”没法开展。
被逼无奈,张不凡决定运用现代知识,开展一场轰轰烈烈的“科学养鸡暨产房优化工程”。他给这个项目起了个高大上的名字——“灵禽栖息地适应性改造计划”。
第一步,需求分析。 张不凡拿着个小本本(赵家送的文房四宝派上用场),开始观察记录“朱砂”的行为模式。“嗯,喜欢高处,视野开阔,说明有安全感和掌控欲;偏好柔软、干燥、洁净的垫材,说明注重‘私鸡’卫生和舒适度;选择地点带有一定随机性和‘仪式感’,可能与其吸收灵气后产生的某种……呃,‘艺术追求’有关?”
明月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师兄,你看鸡下蛋还要做笔记啊?”
“这叫科学管理!懂吗?”张不凡头也不抬。
第二步,方案设计。 结合观察结果和现有材料(主要是后山的树枝、干草和一点舍不得用的新布头),张不凡设计了一个“多层复合式景观产房”。草图如下:底层为干草铺垫的休息区;中层为设有柔软布窝的下蛋专区,正面开窗,保证采光和通风(便于“朱砂”监督外界);顶层为瞭望平台,用树枝搭建,满足其登高望远的癖好。
第三步,施工建设。 张不凡亲自指挥,明月充当小工。过程极其坎坷:“朱砂”同志对施工干扰极大,时而跳上跳下“监工”,时而啄食干草“检查质量”,有一次还试图在未完工的平台上当场下蛋,被张不凡手忙脚乱地捧了下来。
经过大半天的鸡飞狗跳,一个歪歪扭扭、勉强能看出是个“小楼”形状的鸡窝终于竣工了。张不凡累得腰酸背痛,感觉比跟铁片较劲还累。
第四步,验收与引导。 张不凡小心翼翼地把“朱砂”抱进新窝的“下蛋专区”。“朱砂”在里面踱了几步,这里啄啄,那里踩踩,豆豆眼里看不出喜怒。
张不凡屏息凝神,心中默念:“进去吧,进去吧,这可是观景房,豪华套间!”
突然,“朱砂”一拍翅膀,跳上了顶层的瞭望台,站在那里,睥睨四方,然后……毫无征兆地,屁股一撅。
“噗通。”一枚温热的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瞭望台光秃秃的木板上,滚了两圈,险险停在边缘。
张不凡&明月:“……”
“朱砂”下完蛋,满意地“咯咯”叫了两声,仿佛在说:“嗯,这个观景台不错,下次还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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