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709475" ["articleid"]=> string(7) "63340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908) "
她一边嚎哭,一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大,现在翅膀硬了,要飞了,不要爹娘了!”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在七十年代的农村,父母在,不分家,是铁打的规矩。
一大家子人挤在一个院里,劳力一起挣工分,口粮放在一个大锅里,虽然矛盾多,但也显得人丁兴旺,是家长权威的象征。
一旦分家,就意味着她这个当家人的权力被瓦解,这是她绝对无法接受的。
老实巴交的江老五被他娘这架势吓住了,赶紧劝:“四哥,你少说两句,看把妈气的……”
江老六也附和:“就是就是,咱们都是一家人,怎么能分家呢?四哥,快跟妈好好说道说道。”
说实话,他们六房家也是一肚子小九九。
他家三个娃,下边两个小子都要念书,尤其大儿子光学费书本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这要是分了家,就凭他跟媳妇两个劳力在生产队挣那点工分,能不能堵上窟窿都难说。
更重要的,二哥在城里当官,没分家,那他们就是一家人。
以后孩子们大了,找工作、当兵、甚至是说亲事,总能沾上二哥的光,用上这层关系。
江老四无动于衷,就像是没听见江老太的哭嚎一样。
江老太那个气啊。
一直沉默的江建国沉着脸开口了,“老四,就为了美月和梨花这点事,你就要闹分家?至于吗?”
“要分。”
江老四没有丝毫犹豫,他目光扫过他二哥,“但不止为美月这事。二哥,你在城里吃公家粮,日子过得不错。”
“可你知道家里是什么光景?家里的钱和粮票,十有八九都贴补了你城里那个家,我们留在身边的,勒紧裤腰带也快养不活自己孩子了。”
“刚好今个大家都在,家里的粮食、家具、还有存款,该怎么分就怎么分,用不着等到秋收。”
江老太一听他连压箱底的钱都要动,顿时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哭天抢地:“你这是要逼死我和你爹啊!把这些都分了,你是不想管我们两个老骨头的死活了?”
黄淑兰也赶忙帮腔:“四弟,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就想着把自个儿摘出去,不想担养老人的责任了?”
江老四终于懒懒地抬了下眼皮,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
“二嫂,你和二哥在城里享了这么多年福,爸妈可曾吃过你们一口粮,花过你们一分钱?”
“你们哪次回来不是空着手来,满当当走?现在倒跟我谈起养老了?”
黄淑兰被噎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江老四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在城里容易吗?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妈是心疼她儿子在城里,自愿补贴我们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们刮家里的油水了?”
“那点工资?”
他嗤笑一声,“二嫂和二哥每个月工资加起来都快两百了吧,也没见你们往家拿回过一分,反而把家里攒下的那点家底都快掏空了?”
“够了,老四!”
江建国脸上挂不住了,呵斥道,“怎么跟你嫂子说话的!城里开销大,人情往来哪样不要钱?”
“爸妈支持我们,也是希望我们在城里立得住脚,将来也好帮衬家里不是?”
“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专戳爸妈的心口窝,当儿子的,哪里能这样斤斤计较!”
“嗯,是我不懂事,是我斤斤计较。”
“二哥立没立住脚我不知道,反正家里是被掏得差不多了,去年爸生病,钱不够,你们出过一分钱吗?现在倒成了我斤斤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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