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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春梅一口唾沫淬到地上,“你个下作的老女人,没脸没皮的腌臜玩意,真当老娘是那泥捏的,好欺负不成?”

“敢嚼我家梨花的舌根子,你再浑说一个试试?再让老娘听见半个字,我撕烂你的嘴,扒了你的筋。你个黑了心肝、缺德带冒烟的老娼妇!自己屁股后面一摊子屎还没擦干净,就有脸来掺和我家的事?!”

李荷花这会儿总算从那一阵耳刮子里回过神来了,脸上又疼又烫,嗷一嗓子就哭喊起来。

别看她说得起劲,但真打起来,李荷花不是对手,她也豁不出去脸。

“哎呀,打死人啦……田春梅打死人啦!没天理,我不活了啊……”

可田春梅压根不吃这套。

“嚎,接着嚎。把村里人都嚎来才好,好好看看是谁先撩骚犯贱,满嘴跑舌头。”

李荷花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我告诉你们,再让我听见谁在背后嚼舌根,我跟她拼命。”

说完,她冷哼一声,扭头就走,留下几个婆娘面如土色,大气不敢出。

“都怪你!非要说这些……”

“我怎么知道田春梅这个母老虎会听到……”

田春梅嘴角一撇,心里暗骂:一帮怂货。

……

田春梅连家都没回,脚底生风地直奔知青点。

知青点在村子头,早些年还是以前的地主家养马的地方,后来改造成一排低矮的土房。

她去的时候,几个知青正围着砖头垒的灶台忙活。

看见田春梅气势汹汹地进来,一个男知青怯生生地问:“婶子,您找谁?”

田春梅没搭理他,叉着腰,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吴彩凤在哪儿?给我出来。”

吴彩凤在屋里,听到有人叫她,探出头来。

“谁啊?喊什么喊?”

看见是田春梅,她脸色一下子白了,心里突然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田、田婶子,你找我?”

田春梅见她出来,直接站在了院子当间就开骂:“好你个吴彩凤!你个城里来的姑娘,念过书的文化人,心思咋恁毒呢?”

“我家梨花退不退婚,关你屁事,用得着你个外人满村子巴巴?显你能耐了是吧?”

吴彩凤被这劈头盖脸一顿骂弄得眼圈都红了,强撑着辩解:“田婶子,你、你别听人瞎说,我没……”

“你敢说不是你嚼的舌根子?啊?”

田春梅打断她,“你一个女娃不知道姑娘家的名声比命还金贵,就听你上下嘴皮子一碰,我梨花名声还要不要了?”

“你们这些城里来的知青,一个个穿得人模狗样,肚子里装的都是啥。我们乡下人咋得罪你们了?啊?”

“整天嫌我们土,嫌我们脏,嫌我们没文化,背地里就干这种下三滥的勾当!”

吴彩凤被她骂得连连后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院子里其他知青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面面相觑。

这时,一个年纪稍长的男知青走上前,试图打圆场:“田婶子,您消消气,彩凤她可能不是有心的……”

“不是有心?”田春梅听了这话,眼睛一翻,转头瞪着他,“不是有心就能把人家姑娘往死里糟践,你们城里人就这么办事的?”

她一把拽住吴彩凤的胳膊就往外扯,“走!现在就跟我去大队部,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把话说清楚,你吴彩凤安的什么心。”

吴彩凤一听要去大队部,更慌了,一个劲挣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去……我不去……而且那事也是别人跟我说的。”

“别人?”田春梅步步紧逼,“别人是谁?”

吴彩凤嘴唇哆嗦着,“是……是美月,她说她看到……梨花对象要跟她分手……”

周围看热闹的人眼睛都亮了。

田春梅冷笑,她就知道。

就在这当口,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不紧不慢。

所有人看过去,那人不是江美月还能是谁。

……

老江家。

“梨花丫头,快快!!你妈在知青点跟人干起来啦。”一道大嗓门从外面传来。

江梨花探出脑袋,就看见邻家李婶子扛着把锄头,呼哧带喘地冲进院子。

“啥?干起来了?”

她一脸懵。

李婶子把锄头往地上一撂,也顾不上喘匀气,拉起江梨花就跑。

“有个女知青嚼你舌根被你妈听到然后闹起来了,别愣着了,快跟我走……去晚了怕是看不上了。”

这个点儿,好些人都收工在家准备午饭,瞧见她们这火烧火燎的架势,纳闷了。

“咋的了这是?”

李婶子替她回了句:“春梅在知青点跟人闹起来啦,我们去看看。”

这年头,村里没啥娱乐,谁家吵个嘴、打个架,那都是顶新鲜的热闹。几个婆娘立马放下手里的活计,屁颠屁颠也跟着往知青点跑。

……

江美月刚从公社回来,心情很好,看着满院子的人,她眼里掠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料到有这么多人。

随即嘴角弯起,露出她惯常那种温温柔柔的笑容,“大家都在呢?这是怎么了……”

装什么小白兔,田春梅胸口那股子恶气轰一下就炸了。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

田春梅嗷一嗓子,“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你还敢回来?!你还有脸笑?”

江美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看清那人是田春梅,也看清了不远处哭哭啼啼的吴彩凤,以及周围那些或鄙夷、或同情、或纯粹看热闹的眼神。

她心里咯噔一下,旋即明白了她为什么来。

可她现在不是以前的江美月了,上一世她什么场面没经历过?眼前这个不过是个粗鄙的农村妇女,她才不怕。

短暂的慌乱后,江美月很快平静下来,低头咬了咬唇。

“四婶,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对了,奶呢?是奶让你来的吗?”

“我呸,别拿你奶压我。”

田春梅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我跟你这种黑了心肝的人没啥话可说,你自个儿干的啥腌臜事你心里没数?”

“瞅着我家梨花嫁个城里人,动了歪心思,还不要脸的抢自己堂妹对象,你可真是好算计。”

“也就我们梨花心眼实诚,拿你当堂姐,哪成想就被你这黑了心肝的钻了空子。”

“我们老江家怎么就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这么个专门窝里横的狐狸精。”

田春梅声音着实不小,周围乐呵呵的看热闹的人突然听了这话,惊了。

原来江梨花婚事黄了,竟然是自己堂姐在从中作梗。

“啥?梨花那亲事是美月搅黄的?我的天呢,江美月是这种人。”

“不能吧,江知青平日里看着还可以……”

“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江美月听到眼眶立马红了,嗓音带上哭腔,“四婶,我确实跟立东在一起了……”

“但却是在梨花和立东分开后,我没有破坏他们的感情。”

“而且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我跟立东是共同语言,有感情基础的……”

她这一套说辞,显然是提前想好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

田春梅听了这话,气得不行,“自由恋爱?你自由到自家妹夫头上了?你还有理了,什么共同语言?你咋不跟你爹共同语言去?”

“梨花跟立东亲都定下了,就等秋后摆席,十里八乡谁不知道?到你嘴里就成了没有共同语言,没有感情基础了……”

“下乡什么没学会,就学会挖墙脚的本事了?”

田春梅声音实在是响亮,又高又尖,大老远都能听到。

知青点院子周围已经聚了不少人在看热闹,江梨花挤进去,就听到这句话。

不愧是她老妈,一如既往地凶悍。

江梨花骄傲的想。

瞧见自家闺女,田春梅又干嚎一声,“可怜我家梨花,咋这么命苦啊,这些恶人活的好好的,咋你要受这些冤枉债呢?”

“就是,江知青,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人群里有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看不下去了。

“梨花多好的娃子,漂亮又本分……”

“自由恋爱也不能坑自家人啊。”

江美月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也看到了江梨花,眼睫微微颤了一下,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下一秒江美月眼角泛了红,泪水滑落,配上她那白皙的脸蛋,纤细的身段,真真儿是楚楚可怜。

“梨花,你来得正好。”

她声音带着点儿恰到好处的哽咽,“咱们今天就当着大伙儿的面说清楚。你跟立东,真的有感情吗?”

“你们半年来见了几次面,说过几句话?立东亲口跟我说,他跟你在一起不是爱情。”

刚说完,就听到一声轻嗤声。

江梨花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皮肤白皙五官艳丽的女知青不屑的笑了声。

瞧见江梨花的视线,孟娇娇神态略显傲慢地扬了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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