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709425" ["articleid"]=> string(7) "63340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8009) "

坐在把头的李大斌一抬头看见江二哥,眼睛顿时亮了:“哟,二哥来了,快来帮我收拾这帮孙子。”

其他三人也纷纷抬头招呼。

这几个都是纺织厂大院长大的,跟江二哥年纪相仿。

他们的交情是打出来的,一年前几人为抢地盘,四对一干了一架。

江二哥打架狠一个人撂倒对面四个,最后双方都挂了彩,却莫名其妙地看对了眼成了朋友。

“玩着呢?”江二哥踢开一个空烟盒,走到李大斌身边。

李大斌扬了扬下巴,“来得正好,玩一把?”

江二哥没接话,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一带。

“别玩了,”他声音不高,但透着不容拒绝,“大斌,一起干个事去。”

李大斌正要出牌的手停在半空,扭头看江二哥:“啥事啊这么急?等我赢完这把……”

“就现在。”江二哥的手紧了紧,脸上却嬉皮笑脸,“大事。”

……

下午三四点钟,日头正毒。

陈立东晃悠悠地从单位大门走出来,骑着自行车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眼前忽然一暗。

还未来得及惊呼,拳头已经带着风声砸向他的面门。

陈立东闷哼一声,重重摔在泥地上,鲜血混着鼻涕喷涌而出。

几道身影围上来,也不言语,左右开弓专门朝着他最脆弱的部位猛攻。

那些人劲大,下手又狠。

陈立东在麻袋里嗷嗷叫,他拼命想扯开头上的麻袋,可没用。

惨叫声和沉闷的击打声瞬间吞没了小巷。

等到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蜷缩在地上、鼻青脸肿晕了过去的陈立东。

……

机械厂家属院。

厨房里陈母把父子俩的饭做好,见儿子还没回又顺便洗了几件昨天堆的衣服。

忙了半天外面天都黑了,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心里头开始犯起了嘀咕,趴在窗上往院门口张望。

“他爸,立东这孩子今儿个是咋回事?天都黑了,咋还不见人影?”

里屋,陈父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闻言头也没抬,闷声道:“大小伙子一个,还能丢了不成?许是厂里有事耽搁了。”

“可这都啥时辰了,菜都快凉透了。再说,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没说有事啊……”

陈母坐立不安,心里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一会儿走到门口张望,一会儿又回来坐下,“不行,他爸,我这心里头慌得厉害,要不出去找找。”

“这黑灯瞎火的,你上哪儿找去?别回头他回来了,你又找不着了。”

另一头的陈立东从巷子里醒来天已经黑透了,他试着动动身子,全身上下立马传来钻心的疼,连站起来都难。

肋骨那儿也火烧火燎的,喘口气都抽着疼。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只记得下午从厂子出来后被一个臭烘烘的麻袋蒙住头,然后是一顿拳打脚踢。

最后他晕了过去,就啥也不知道了。

连打人的长相都没看到。

“操他娘的……”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星子吐在地面上。

面容扭曲,与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判若两人。

他扯嗓子喊:“救……救命啊……有没有人……”

声音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有气无力。

许久,巷口忽然晃过来一束光,还有人说话声。

“谁啊?大半夜的在那儿嚎啥?”是个粗嗓门的老头。

陈立东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喊:“……救我、我是机械厂的……”

手电筒的光柱在他脸上晃了晃,照见他满脸的血污和狼狈。

“哎呦喂,这不是立东吗?”另一个略显惊慌的声音响起来,听着像个年轻人,“咋给人打成这样了,快,搭把手,赶紧送医院。”

……

陈家父母很快接到消息,一听说自己儿子被人打进医院了吓得不轻,连门都不来及锁。

到了医院,陈母看到自己宝贝儿子躺在病床上,脸上青紫一片,额头上还包着纱布,一条腿被打上了临时的夹板时,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眼前发花。

“立东,我的儿啊……你这是招谁惹谁了,让人给打成这样?这是要了妈的命啊。”

陈立东气若游丝,“妈,爸……你们来了……”

陈父站在床边,看着儿子这副惨状,“咋回事?跟人打架了,还是惹着啥人了?”

陈母已经哭开了,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恨声道:“这哪是打架?这是往死里打啊!你看看这腿,这脸……这是有多大仇?!”

“东子,你跟妈说,是谁?是谁下的这黑手?”

下手这么狠,一看就是有仇。

可他们家能得罪什么人,除了……

陈母突然想到了江家,恶狠狠道:“是不是江家的人,是不是他们?”

陈立东迟疑了一下,“我也没看清楚……”

说实话,他也怀疑是江家的人干的。

“没看清?”

“除了他们老江家还能有谁?肯定是记恨江梨花那事儿,故意报复咱们家,钱都给了他们还想干啥。”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

“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了。我要报警,让公安把他们都抓起来,无法无天了还……”

陈父一直沉着脸没说话,他比陈母想得多。

“你瞎嚷嚷啥,立东自己都说没看清,你空口白牙去跟公安说是江家打的?你有证据吗?人证、物证、啥都没有,公安能听你一面之词。”

陈母:“那怎么办,难不成白挨这顿打啊,你看儿子都被打成啥样了……”

陈父骂道,“该!整天在外头拈花惹草,不打他打谁?”

“你个没良心的。”陈母捂着脸“呜呜呜”直哭,“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心疼……”

陈父瞪着眼在病房里转了两圈,一脚踢开挡路的板凳。

嘴上骂得狠,可到底还是自己亲儿子。

老陈家的独苗,总不能真让人给欺负了去。

他出了病房,压低声音对等在外头的人吩咐:“去,查一查有没有人看到是谁动的手。”

……

第二天头晌,机械厂大院里头嗡嗡响着广播声,正是饭点儿。

王菊香拿着个铝饭盒正往食堂赶,迎面就撞上了三车间的张琳。

“哟,张姐,你这是从京市学习回来了。”

张琳笑道:“嗯,可不是。再不回来家里都闹翻了……”

两人边聊边走,王菊香突然压低了声音,眼里藏不住的兴奋,“哎,你听说了没?陈家那小子昨夜叫人给揍了!”

“那个惨啊,鼻青脸肿的!”

张琳一愣,“啊?不能吧?他不是眼瞅着要结婚了吗?这还结得成不……”

“咋的还能糊弄你?”

她故意顿了顿,“我可是亲眼所见,天蒙蒙亮那会儿我起来倒痰盂,瞅见那小子被他爹背回来的,好家伙,那个惨相哦……”

说着,她又扔出个更炸的消息。

“还有,你还不知道吧,婚结不成了,陈家小子跟那姑娘的堂姐好上了。”

“啥?”这话像颗炸雷,把给张琳震住了。

她只是出了趟差,就发生这么大事,咋就没赶上呢。

“难不成这……该不会是那姑娘气不过,找人动的手?”

“谁知道呢?”

王菊香意味深长地撇撇嘴,“要我说啊,老陈家这回就是打落牙齿也得往肚里咽,谁让他们家先不地道来着?活该……”

“也是。”

张琳点点头,脑子里已经转了七八个念头。

嘿,这机械厂大院,恐怕又要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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