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709420" ["articleid"]=> string(7) "63340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8185) "

江美月这么说着的时候,眼睛里的兴奋一闪而过。

那天她和立东的事被撞破后她一直很不安,怕梨花闹起来,躲在知青点不敢出。

谁知这两天江家一直安安静静的。

后来她想到,这事儿应该被江老太压下去了。

毕竟两个儿子,一个城里当大官,一个乡下泥腿子,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

既然这样,她就在后面再推一把。

只有他们两人关系撇干净了,她才能光明正大地跟陈立东在一起。

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原先那个江美月了。

上一世,她下乡没多久就被同一生产队的男知青骗了感情又骗了身。

他模样俊俏,不仅会拉手风琴,还会写诗。

谁知结了婚,才看清他就是个渣男。

周家一家也都不是个好东西,婆母尖酸刻薄,小姑子又蠢又懒。

狼心狗肺的渣男靠着她父亲关系混到了教育部,后面却出轨女老师,还生下一儿子要跟她离婚。

心灰意冷下她跳了楼,落得个凄惨而死的下场。

反倒是自己一向看不起、爱搬弄是非的堂妹江梨花,嫁给了潜力股陈立东。

改革开放后,陈立东创业开厂子、开公司,成为身家数百万的大老板。

江梨花也享尽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和宠爱。

凭什么?

她江梨花算个什么东西,搁在从前,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凭什么过得比她好?

江美月悔不当初。

再次睁眼,她重生到自己二十岁那年,陈立东还没娶自己堂妹前。

既然老天爷让她重活这一回,怎么可能会按上一世的剧情轨道走。

她果断踹掉渣男,勾搭上了陈立东。

等以后,她和陈立东结了婚,赶上改革开放的东风,她就是厂长夫人,后面再成立公司,她就是风风光光的总裁夫人。

想到往后的好日子,她这心里头兴奋得跟啥似的。

她倒要看看,那江梨花嫁不进陈家,能把日子过成什么德行?

……

“呦,梨花咋来了。”

地里不知哪个眼尖的喊了一嗓子,霎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江梨花身上。

“叔,婶儿,忙着呐。”

江梨花冲他们笑了笑,面容娇俏,一双杏眼黑白分明,模样在一群庄稼汉子里出挑得很。

“我来给我妈他们送些水。”

“哎哟喂,瞧瞧人家梨花。”

有婶子忍不住夸道:“这大日头底下,还惦记着爸妈渴不渴,多贴心啊。”

“可不是嘛,我家那混小子别说送水了,人都不知道跑哪儿玩去了。”

“还是春梅你有福气啊!”

“瞧这闺女稀罕劲,要我说啊,还是有个女儿好……”

大家热热闹闹说着话。

田春梅正弯着腰割麦子,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江梨花后嘴角笑意藏都藏不住。

“嗐,这傻孩子……”

她脸上褶子挤在一起,别提多开心了。

还不忘故意大着嗓子道:“她就是个实心眼子,这死热的天,说了不用她跑,非要来。”

话是这么说,可那语气里的受用,谁都听得出来。

一旁的曹大妈早就看透了她那点小心思,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得了吧你田春梅,偷着乐就完了,还在这儿得了便宜卖乖,闺女孝顺你还挑上理了?”

田春梅嘿嘿一笑,也不还嘴,只是拍打着手上的灰朝闺女招手。

“快别傻站日头底下了,赶紧的,去那边树荫下站着。”

她又扭头招呼曹大妈:“她曹婶,你也过来喝口凉的歇歇脚。”

“可拉倒吧。”

曹大妈摆摆手,弯腰又抱起一捆麦子,“我这儿还忙不完呢,你快喝你的吧。”

田春梅这才快步走到田埂边。

……

田春梅忙活了一上午,这会儿喉咙都快冒烟了,肚子也饿得咕咕直叫。

江梨花给田春梅倒了满满一缸子水递过去。

她在周围羡慕的目光里,接过碗,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碗。

忽然停住,咂了咂嘴:“这水咋还甜滋滋的?”

“放了糖给你甜甜嘴儿。”

果然,其他人听到“糖”,目光顿时不一样了,那可是好东西。

他们咽了咽口水,一个个眼睛都黏了上来。

田春梅眼睛亮晶晶的,心里头那个美啊,嘴角都要翘到耳根了,偏还要板着脸:“放什么糖,这么好的东西不留着,净会浪费。”

用袖子抹了把嘴,又赶紧朝另一头喊了一嗓子。

“梨花他爹、老大媳妇,快来喝口水。”

江大哥和江大嫂跑来喝完水又下地干活了。

没一会儿,江老四也鬼鬼祟祟跑过来,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见四下没人注意这边。

“丫头,瞅这是啥?”

只见他咧着嘴,熟门熟路的从兜里掏出几颗饱满的麦子。

那麦穗还带着青,粒儿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地里刚割下来的。

他嘿嘿一笑,接着又从挽着的裤腿里抖下几颗……

东掏西摸一圈下来凑了一大把,一股脑全塞给江梨花。

他呲着牙冲梨花眨眨眼,“拿回家让你大嫂给你炒了,当零嘴吃。”

这年头,农村娃哪有什么像样的零嘴,也就是麦收时能偷摸着弄点炒巴炒巴。

炒好的麦粒焦黄酥脆,嚼在嘴里满口香,娃娃们能惦记一整年。

但这都是公家粮,各大队的队长都盯的死死的,只有娃们嘴馋,吃的又不多,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就这江老四一向爱偷奸耍滑,敢在大队长眼皮底下偷藏。

……

下工哨响了,地里的社员交完镰刀锄具后各回各家吃晌午饭。

江老太早上损失了几个蛋,中午不敢在使坏了。

忙了一上午大家都累,米粥比早上稠了不少,里面多掺了一勺麸皮和野菜,闻着有一股子苦味。

除了每日必有的窝窝头外,今天破天荒炒了盘大白菜。

窝头又苦又糙,大白菜顶多能填肚子,但味道好不到哪里去。

大家囫囵几口吞下,然后去上工了。

江梨花没什么胃口,小口小口地啃了几口,眉头皱得紧紧的。

田春梅趁人不注意给梨花塞了个煮鸡蛋,这是剩下的最后一个。

六婶王燕妮家的胞胎大宝小宝正是皮的时候,揣着个窝头就跑出去玩了,就剩下钱来娣家的二妮和毛蛋。

二妮已经九岁了,扎着两个羊角辫,乖乖巧巧,格外懂事。

毛蛋比她小,正是馋的年龄。

尤其小姑上次还偷偷给他吃鸡蛋羹了,看到小姑手里的鸡蛋眼睛一亮。

江梨花把鸡蛋掰开,二妮和毛蛋一人一半。

毛蛋看着鸡蛋,小白牙一呲,侧着小脑袋去看旁边的大人。

“妈妈,姑姑蛋……”

收拾碗筷的五婶钱来娣一愣,跟看陌生人一样看向侄女江梨花。

倒是江大嫂瞧了瞧那半个煮鸡蛋一眼,小声对娃说:“小姑给的就吃吧。”

她今天就去把鸡蛋买回来,到时候多给小姑子添个蛋。

二妮咽了咽口水,也仰起头瞪大眼看着她妈,一脸期待。

她跟她爸妈一样,不爱说话,在家里是个小透明。

平日里钱来娣忙不过来时,经常叫上她一起干活。

江梨花见过好几次,小丫头个子还不及灶台高,就踩着小板凳,洗菜涮锅。

钱来娣沉默了一瞬,说:“吃吧……”

……

江二哥进城后直接拐去了城西的旧纺织厂。

那有一个不用的仓库,里面传来熟悉的吆喝声。

“对圈,服不服?我就问你们服不服!”

“李大斌你嘚瑟个屁,肯定是踩狗屎了。”

四个青年正围坐在倒置的木箱旁,手里攥着扑克牌,地上散落着烟头和瓜子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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