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3709387" ["articleid"]=> string(7) "633400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7477) "
于是,俩人就这么偷偷摸摸好上了。
哪知昨天下午两人见面时,却被江梨花给撞见了。
他怕柔柔弱弱的江美月吃亏,下意识伸手推了江梨花一把,劲儿可能使大了点,她摔倒在地头磕破了皮。
他事后也后悔,觉得自己太冲动。
可转念一想,美月多无辜啊,平白受了这么多委屈。
他不能将美月牵扯进来,不然以后他们即使在一起,也会被别人说三道四的。
他原打算,找个由头,尽快把自己和梨花的婚退了。
等风头过去,他再名正言顺地跟美月在一起。
至于梨花,他私下里可以多给她些钱和票证作为补偿,也算对得起她了。
他觉得自己这安排挺周到,既保全了美月,也没把事做绝。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田春梅这么不留情面,直接闹到他家楼下来了。
院子里看热闹的邻居越聚越多,那一道道目光看得他越发不自在。
今天这事儿要是不按下去,他陈立东在这片儿的名声可就不好听了。
想到这里,陈立东把心一横,抬起头,脸上努力做出委屈又无奈的表情。
“妈,江婶,你们别听人瞎说,我……我跟梨花是有点小矛盾,但绝对没有那种事,什么搞破鞋,这是污蔑……”
“呸!陈立东,你个昧了良心的东西,少在这儿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田春梅根本不买账,一屁股又坐回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起来。
“你当老娘不知道你肚子那点花花肠子,这读过书的人心肠咋这么毒啊,梨花哪点对不起你了?”
“订了亲了,你说反悔就反悔,还在外边勾搭别的女人。你让梨花往后咋做人啊,你这不就是把她往死里逼吗?”
“你今天不给个说法,我就在这儿不走了,我看你们老陈家还要不要脸。”
陈母站在儿子旁边,她本来就是个护犊子的,又一向觉得自己儿子是文化人,高人一等。
此刻见田春梅还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心里也不乐意了。
“我儿子都说了没有,你还在这儿不依不饶的,瞎搅和个什么劲儿?这不是成心败坏我儿子名声吗?”
又小声嘀咕了一句,“再说了,说我儿子乱搞破鞋,有人看见吗?”
“哼,红口白牙的,上下嘴皮子一碰谁不会啊?有谁亲眼看见了?”
“拿出证据来啊,拿不出来,那就是胡说八道,污蔑好人!”
“我……”
犹豫间,人群里突然响起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我倒是瞧见了。”
陈立东看过去,脸色顿时不太好。
说话的人个头很高,比周围人高一个头还多。
五官锋利,单手抄着兜,往那一站,姿态十分懒散,却很是惹人眼。
站在旁边混混模样的小青年也帮腔道:“确实是,昨儿我和屿哥在一起。”
“就在北头的巷子里,我记得那个女的好像还穿着的确良布料的衣服……”
陈立东在听到“北头巷子”四个字时,眼神不自然的躲闪。
昨个他只顾护着美月了,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人。
不过他们能说出地点来,说不定当时还真在场……
胡俊一大早便被老母亲逼着去相亲,烦的很,便偷偷溜出来找屿哥。
谁想到刚来就撞见这一出,兴奋地凑热闹来了。
这热闹还是陈立东那厮的,他更开心了。
要知道陈立东在大院里最爱装相,惹得那些个大妈大婶天天在他们耳边叨唠,看陈家那小子学习多好多好,有多么多么的听话。
只有他知道那厮蔫坏蔫坏的,喜欢背后搞小动作,是个阴险小人。
坐在地上的田春梅听到这番话看那两人瞬间觉得眉清目秀起来。
她正想着怎么把理占住,谁知便有人瞌睡送枕头来了。
当即嚷嚷的更起劲了,“大家伙听到了吧……”
看江家那洗得发白、满是补丁的衣服就知道,的确良布票哪是他们能攒出来的。
再说这简家小子脾气不好,拳头也硬,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但不会说假话,怕是陈家小子真的乱搞男女关系,被抓到了。
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嗡嗡作响。
“多管闲事。”
陈母一口气提不上来,卡在嗓子眼里堵得慌。
她面色不善地瞪了一眼胡俊,却没敢对最先开口说话的简长屿摆脸色。
他爸毕竟是厂长,得罪了他们自己也落不着好。
吵吵嚷嚷没一会儿,正好到了厂子上工时间,人多了起来。
半道上有凑热闹的,便有人悄声给他解释:“这陈家也不知道什么情况,跟人闺女订了婚却搞破鞋,那女的还是她家堂姐,这不是闹吗?”
“谁说不是呢?”
有人附和:“那陈家小子看着人模狗样的,谁知道干出这种事,要被革委会的人知道半辈子都没了。”
大家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
陈母听到大家都在对她指指点点,差点被气晕过去。
陈玉婷受不了,“啊”地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地朝田春梅狠狠撞去。
田春梅见她撞过来也没躲。
在陈玉婷将要碰到她时脚下突然一个趔趄,整个人顺势就往后倒去。
下一秒,就见她一脸痛苦的捂着腰,发出惨叫。
“哎呦,我的腰啊——”
江大嫂嚎叫声瞬间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她瞪圆了眼睛,连滚带爬奔到她婆婆身边。
“娘啊,你没事吧。”
她去扶田春梅,却被她一把推开:“别碰我,哎呦……好疼,这腰怕是折了……”
说着又嚎了一嗓子,眼角挤出两滴泪来。
陈玉婷吓得脸都白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真没使劲……就轻轻碰了一下……”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江大嫂直接叫起来:“杀人啦,机械厂陈主任家的人杀人啦!!快报公安!!!”
场面混乱的不行。
蹲在厂外的江大哥、江二哥听见有人喊“杀人”,察觉不对。
扒开人群,就看见他们老妈直挺挺躺在地上,一脸痛苦。
“妈!!”
江大哥、江二哥撕心裂肺的大喊,嗷嗷的就冲了上去,那眼神好像要把陈玉婷给吃了一样。
陈玉婷脸色“唰”地变白了,往陈母身后躲了躲。
江大哥咬牙切齿,“欺负我妹子不说,还敢动手打人,我跟你拼了。”
拳头直接往陈立东的脸上招呼。
陈立东本就文弱得不行,脸上挨了一拳疼得还没来得及挣扎,肚子又重重挨了一脚,不知道谁打的。
“不要打了,不要打……”
陈母看见自己的儿子被打了,这哪能行,连忙帮忙。
江大嫂一看,也冲上去,一把薅住陈母头发。
几个人顿时扭作一团,你揪我头发我掐你胳膊。
尘土飞扬中只见他们滚过来滚过去。
躺在地上的田春梅心里这个气啊。
这群榆木疙瘩!当老娘是空气吗?就这样撂着。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643958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