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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7)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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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2674) ",几乎让她窒息。
“起来吧。”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她抬头,看见当今天子萧景琰。
他比她想象中年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目俊朗,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
“朕读过你的诗。”
萧景琰放下手中的奏折,“‘唯有天边月,曾照旧时人’,可是在思念家乡?”
沈清漪垂眸:“臣妾不敢欺瞒皇上,确是思乡之情难抑。”
“倒是个坦诚的。”
萧景琰轻笑,“过来,为朕磨墨。”
她依言上前,纤纤素手执起墨锭,不轻不重地研磨起来。
动作娴熟优雅,显然是常做此事。
萧景琰看着她磨墨的手势,忽然问道:“你读过《资治通鉴》?”
“家父严苛,臣妾自幼随兄长一同读书。”
“哦?”
萧景琰似乎来了兴致,“那你认为,汉武帝晚年为何要颁布《轮台罪己诏》?”
<沈清漪心中一震,这是个极险的问题。
答得好,或许能得圣心;答得不好,便是妄议朝政。
她斟酌片刻,谨慎答道:“臣妾愚见,汉武帝雄才大略,晚年却能自省其过,实乃明君之举。
这正如《道德经》所言:‘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萧景琰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良久才道:“好一个‘自知者明’。
沈知州教女有方。”
那一夜,萧景琰并未临幸她,而是与她畅谈至天明。
从史书典籍到民生政事,沈清漪应对得体,既不刻意卖弄,也不过分谦卑。
清晨,圣旨下:沈才人晋为正五品贵人,赐居景阳宫西配殿。
消息传开,六宫震动。
未曾侍寝便得晋封,这是前所未有之恩宠。
迁宫那日,赵婕妤亲自来“道贺”。
“沈贵人好手段,不过一夜谈话,便让皇上如此厚赏。”
赵婕妤语带讥讽,“只是这福分太大,怕有人承受不起。”
沈清漪神色平静:“婕妤娘娘说的是。
臣妾德薄,蒙皇上错爱,心中惶恐,唯有谨言慎行,不负圣恩。”
赵婕妤冷哼一声,目光忽然落在沈清漪案头的插花上:“这花倒是别致。”
她伸手去碰,沈清漪却抢先一步将花瓶移开:“不过是寻常野花,不敢污了娘娘的眼。”
赵婕妤脸色一变,拂袖而去。
宫女不解:“贵人为何为一束花得罪婕妤娘娘?”
沈清漪凝视着那束淡紫色的小花,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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